刚去世时那个不知所措的我。”
于是,纲也放下了手里的账本。
他走出吧台,一把推开那个试图搂住铃兰肩膀的黄毛,冷冷地说了一句:“滚出去,这是我的店。”
他的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吓得那几个混混落荒而逃。
然后,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铃兰扶到沙发上,去后厨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
“你当时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骂我‘多管闲事的臭杂鱼’。”纲也笑着摇了摇头,“但我看你喝那碗汤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
“因为那是热的啊……”
床上的铃兰突然开口,声音颤抖。
“那是……那是姥姥走后,第一次有人给我煮热的东西……”
在铃兰的记忆里,那个画面是完全不同的色调。
在她即将坠入深渊、被那群恶心的男人包围的时候。
一道光撕裂了黑暗。
那个男人挡在她面前,驱散了所有的恶意。
那碗醒酒汤的热气,透过冰冷的胃,一直暖到了早已冻结的心脏。
从那一刻起。
这个看起来颓废又有点丧的大哥哥,就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英雄。
唯一的……想要抓住的光。
“后来,我就经常去你的店里。”铃兰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为了让你记住我,我故意把吉他弹得很大声,故意挑剔你的酒不好喝,故意叫你‘臭杂鱼’……”
“其实,每一次骂你的时候,我都在心里想……”
铃兰慢慢地从床上滑下来,跪坐在地毯上,面对着纲也。
她伸出手,捧住纲也的脸,眼神炽热而虔诚。
“我在想:求求你了,看着我。”
“我是你的吉他手……我是被你救回来的……只要你还要我……我就哪里都不去……”
两瓶酒已经见底。
空气中弥漫着微醺的酒香和少女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纲也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勇敢地把整颗心都剖开给他看的女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铃兰会对那个星探反应那么激烈。
因为对她来说,这不仅仅是个乐队。
这更是她的第二个家。
而纲也,是这个家的支柱,是她唯一的依靠。
“傻瓜。”
纲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铃兰眼角的泪水。
“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那个每天咋咋呼呼、弹吉他很有爆发力、总是想引起我注意的小铃兰……一直都在我眼睛里。”
铃兰的瞳孔微微颤抖。
下一秒。
她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冲动。
她从浴袍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在便利店买的小方盒。
虽然手抖得厉害,虽然脸红得像要滴血。
但她还是把它塞进了纲也的手里。
“那……那既然看着我……”
铃兰闭上眼睛,睫毛颤动着,声音细若游丝却坚定无比:
“就不要只把我当成吉他手了。”
“我想做……能让你感到温暖的人。就像那晚的醒酒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