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金属托盘只是让他短暂地看到了几颗星星,顺便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记。
但比起额头上的伤,那种精神上的疲惫才是最致命的。
二楼唯一的卫生间门口。
纲也顶着那个显眼的红印,一脸颓废地排在队尾,手里拿着牙刷和毛巾,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落魄大叔。
而在他前面,四个性格迥异的美少女正在排队。
但奇怪的是,队伍并没有动。
所有人此刻都黑着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卫生间大门。
里面正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以及一个跑调跑到姥姥家去的欢快歌声:
“今天是好天气~只有铃兰最可爱~啦啦啦~”
是铃兰。
这个昨晚唯一一个睡满了十个小时、完美错过了所有夜袭剧情的家伙。
“咚咚咚!”
惠奈终于忍无可忍,用力砸门,“铃兰!你都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了!你是掉进马桶里了吗?!”
“哈?”
门里传来铃兰嚣张的声音,“急什么嘛!欧巴桑们就是因为总是这么急躁,皮肤才会变差哦!我正在给我的双马尾做精油护理呢!”
“欧……欧巴桑?!”
惠奈和佳子的额头上同时蹦出了青筋。
又过了五分钟,门终于开了。
随着一股热气涌出,穿着可爱的草莓图案睡衣、扎着双马尾的铃兰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门口这一排挂着黑眼圈、神色萎靡的人,露出了一脸天真无邪的坏笑。
“哇哦~”
铃兰夸张地捂住嘴,“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集体去挖煤了吗?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都被榨干了一样?”
说着,她还特意凑到纲也面前,戳了戳他额头上的红印:
“杂鱼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玩什么奇怪的游戏撞到头了吗?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纲也无力地挥开她的手:“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铃兰撇了撇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切,谁稀罕管。我要去喝木瓜牛奶长大了!”
随着罪魁祸首的离开,卫生间争夺战再次打响。
这次纲也学聪明了,趁着惠奈和佳子还在因为“欧巴桑”这个词互相推搡时,一把将怜推了进去,然后自己试图跟进去蹭个洗手台。
但怜却反手撑住了门框。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在纲也红肿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瞬。
“Master,我有义务提醒您。”
怜的声音清冷,但身体却微微前倾,把纲也逼到了墙角。
“那个红印……非常性感。”
“就像是被打上的所有物烙印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也用那个托盘,用力地砸一下我的头呢?”
“停!打住!”
纲也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把她推进去,“只有三分钟!快洗!”
……
一个小时后。
一楼的公共区域。
铃兰无比精神,正拿着叉子抢香肠。
惠奈一边喝着咖啡提神,一边恶狠狠地盯着纲也,仿佛要把他嚼碎了咽下去。
佳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即使是吃早餐也不忘用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脚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时不时蹭过纲也的小腿。
璃美抱着玩偶,半眯着眼睛啃吐司,像个没充满电的机器人。
怜则站在纲也身后,手里拿着日程表,虽然表情严肃,但看向纲也后颈的眼神总让人觉得她在思考要在哪里下口咬比较好。
“呐呐,大叔。”
铃兰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怜姐姐一直在傻笑?为什么惠奈姐姐一直在磨牙?为什么佳子姐姐一直在摸自己的大腿?”
“没什么。”
纲也赶紧打断她,“只是……进行了一场深刻的团队建设会议。”
“团队建设?”
铃兰狐疑地眯起眼,“在床上?”
“噗!”
正在喝牛奶的惠奈直接喷了出来。
纲也痛苦地捂住脸。这小丫头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
纲也猛地站起身,试图掩饰尴尬,“我看你们一个个精力旺盛,半夜睡觉都不老实,那今天的特训就给你们上上强度!”
“第一项!”
纲也大手一挥,指向门外,“全员五公里慢跑!现在出发!”
“哈?!”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众人瞬间哀嚎一片。
尤其是惠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