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奈起了个大早。
作为一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大小姐,即便是在这种破旧的Livehouse里特训,她也保持着早起练琴的优良习惯。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想趁着其他人还没起床,偷偷给纲也做一份“本小姐亲手做的、刚好多出来一份、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你才给你的”爱心早餐。
“哼,那几个懒猪肯定还在睡吧。”
惠奈一边在简易厨房里煎着鸡蛋,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这就是差距。只有像我这样勤奋又优雅的女性,才配得上纲也……不对,才配得上这支乐队。”
做好了两份精美的三明治和热咖啡,惠奈端着托盘,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向二楼。
她先是路过璃美的房间——空的。
“这丫头居然起这么早?”惠奈有些意外。
然后路过佳子的房间——也是空的。
“那个夜猫子居然也没睡懒觉?”
最后路过怜的房间——甚至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惠奈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大家都背着我偷偷去特训了?
不可能啊,乐器都还在排练室呢。
她端着托盘,走到了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口。
门没锁。
不仅没锁,甚至还留着一条令人遐想的缝隙。
里面静悄悄的。
惠奈咽了口唾沫,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房门——
“早安,纲也君,我做了早……”
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精致的三明治和滚烫的咖啡洒了一地。
眼前的景象,对纯洁傲娇大小姐来说,冲击力堪比火星撞地球。
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大床上,此时挤满了肢体交缠的人体。
纲也躺在正中间,睡姿安详。
左边,璃美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胸口,口水都快流到他锁骨上了。
右边,佳子的一条大长腿横跨过纲也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睡裙的吊带还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而最下面……
原本以为最正经的怜,此刻正蜷缩在床尾,脸颊紧紧贴着纲也的小腿,一脸幸福(变态)地抱着他的脚睡得正香。
这是一幅名为《极乐净土》或者是《酒池肉林》的世界名画。
惠奈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一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骗……骗人的吧?】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啊啊啊?!】
【我在厨房里辛辛苦苦煎鸡蛋的时候,你们在这里开银趴?!】
【而且……而且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为什么?!难道我被排挤了?!】
【难道我不够有魅力吗?难道我的腿不够长吗?】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纲也这个大变态!居然敢同时对三个女孩子下手!】
【不知廉耻!下流!龌龊!令人羡慕……不对!令人发指!】
巨大的动静终于吵醒了床上的四个人。
纲也最先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怎么了?地震了?这房子终于塌了?”
随着他的动作,挂在他身上的挂件们纷纷滑落。
璃美揉着眼睛嘟囔:“还没睡够。”
佳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谁啊……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怜则是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纲也的脚:“早安,Master。惠奈,你为什么要把早饭扔到地上?这是严重的浪费行为。”
惠奈看着这一屋子衣衫不整的人,俏脸气的通红,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们……”
她指着纲也,手指都在颤抖,“我都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纲也试图自证清白,“这完全是不可抗力!是她们自己跑进来的!我是受害者!”
“受害者?!”
惠奈尖叫道,“我看你根本就是乐在其中吧!居然……居然连怜都不放过!还有璃美!”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
【亏我还想着给你做早餐!亏我还想着怎么和你独处!】
【结果你居然在搞这种……这种我都说不出口的事情!】
【最过分的是……居然不叫我!】
【难道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一个奔三的主唱、一个呆傻的鼓手、一个假正经的贝斯手……我哪里比不上她们?!】
【呜呜呜……我的自尊心……我的初恋……全都碎了!】
“给我……去死吧!!!”
惠奈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