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美元！这笔钱能让他们把这个破仓库，改造成全世界最顶级的录音棚。能让他们签下最大牌的歌手，能让他们做任何想做的音乐，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抠抠搜搜地去二手市场淘设备。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他可以给父母买一套大房子，可以让他妹妹去最好的大学读书，他再也不用看那些华尔街精英的白眼。

    诱惑，太大了。大到他几乎要窒息。

    他想起了秦风。想起了秦风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

    如果是老大，他会怎么选？

    汤姆不确定。他知道秦风不在乎钱，但他也不确定，秦风会不会拒绝这笔足以改变一切的巨款。

    毕竟，那是五千万美元。

    “威廉姆斯先生，你的合伙人，也就是Ghost先生本人，他现在方便吗？我想，这么重大的决定，他应该亲自参与。”约翰·斯科特显然看穿了汤姆的犹豫，试图直接和秦风对话。

    “他……他现在不方便。”汤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他不能让这个华尔街的鲨鱼，直接接触到秦风。秦风是幽灵唱片的核心，是最后的王牌，他必须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防火墙。

    “好吧。”约翰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悦，但他掩饰得很好，“那我希望你能尽快和你的合伙人商量。我的时间很宝贵，这个报价的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市场瞬息万变，我们可能就会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赤裸裸的威胁。

    汤姆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自己西装下面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谈判。

    “我……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和他商量，然后给你答复。”汤姆的声音有些沙哑。

    “很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威廉姆斯先生。”

    电话挂断了。

    汤姆握着听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办公室门外，秦风正戴着耳机，专注地坐在调音台前，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知。

    汤姆的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五千万美元的巨款，是唾手可得的财富自由，是通往上流社会的光明大道。

    另一边，是秦风的信任，是幽灵唱片的未来，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对纯粹艺术的坚持。

    他该怎么选？

    他该怎么跟秦风开口，告诉他这个足以动摇一切的报价？

    汤姆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