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去图书馆，偶尔和汤姆去吃个热狗。
仿佛外面那些关于他的，惊天动地的传闻，都与他无关。
但实际上，他正在下一盘，比所有人都想象的，要大得多的棋。
这天下午，他把汤姆叫到了自己公寓。
“老大，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汤姆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道。
秦风没有理他，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你帮我去把这个东西，办一下。”
汤姆接过来一看，顿时就懵了。
那是一份公司注册申请表。
公司名称，一栏，写着三个单词。
“Phantoecords（幽灵唱片）。”
“我操！老大，你要开公司？”汤姆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要自己当老板了？那Interscope怎么办？吉米那个老家伙，能同意吗？”
“我没说要离开Interscope。”秦风淡淡地说道，“这家公司，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它只有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
“用来持有，我未来所有歌曲的，版权。”秦-风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汤姆的脑子里炸开。
汤姆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他毕竟是在纽约这个商业社会里长大的，基本的商业逻辑还是懂的。
他瞬间就明白了秦风的意图。
“老大……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汤姆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你把所有歌曲的版权，都放在自己的公司里。那Interscope，就只是一个帮你发行和宣传的，打工仔了？以后，你要是想走，随时都能拍拍屁股走人，他们连一根毛都留不住？”
“可以这么理解。”秦风点了点头。
汤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秦风，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家伙，才二十一岁啊。
他的商业头脑，他的深谋远虑，简直比那些在华尔街混了一辈子的老狐狸，还要可怕。
他不仅在音乐上，要当制定规则的人。
在商业上，他也要把所有的主动权，都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可是……吉米能同意吗？”汤姆还是觉得，这事太悬了，“他那么精明，肯定能看出来，你这是在为以后单飞铺路啊。”
“他会的。”秦风的语气，非常笃定。
“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比我更需要Ghost。”秦风说，“而且，我给他的，也已经够多了。”
汤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Ghost这个品牌，现在就是Interscope，乃至整个环球音乐集团的，金字招牌。
只要能留住Ghost，别说让他成立一个自己的版权公司了，就算秦风现在要吉米把CEO的位置让出来，那个老家伙，估计都得认真考虑一下。
“好吧，老大，我明白了。”汤姆把文件收好，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过，注册地为什么选在特拉华州？那地方，鸟不拉屎的。”
“因为特拉华州，是全美著名的‘避税天堂’。”秦风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那里的公司法，对股东最友好，可以最大程度上，保护公司的隐私和资产。我们现在，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家公司的存在。”
汤姆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感觉，自己今天，又被秦风上了一课。
一堂，价值千金的，商业课。
“行，我这就去办。”汤-姆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出门。
“等等。”秦风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老大？”
秦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了过去。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写你的名字。”
“什么？！”汤姆这次，是真被吓到了，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写……写我的名字？老大，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你自己的公司啊！万一……万一我把你的钱都给卷跑了怎么办？”
“你会吗？”秦风反问。
汤姆愣住了。
他看着秦风那双平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知道，秦风不是在考验他。
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信任。
一种，把他当成自己人的，绝对的信任。
汤姆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一个在纽约底层混日子的，灯光师助理。
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天才的，如此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