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阿尔诺的回答，出乎吉米的意料，“我也知道，他拒绝的，不止是这两个。你办公桌上那些被碎纸机处理掉的合同，加起来，应该能买下一支NBA球队了。”

    吉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老狐狸！他的情报网，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所以，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来跟你谈一份传统的代言合同的。”阿尔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自信，“因为我知道，那是在侮辱他。”

    “我们LVMH，想邀请Ghost先生，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艺术合作’。”

    “我们不谈代言，我们只谈创作。”

    “我们内部，为这个项目，起了一个代号，叫‘无脸先锋’（FacelessVanguard）。我们不需要他的脸，我们只需要他的符号，他的音乐，和他那种颠覆一切的态度。”

    “我们会为他提供集团旗下所有品牌的，最高级别的创意资源。他可以把LV的经典Monogra当成他创作的画布；他可以把Dior高定的秀场，变成他的MV场景。他拥有绝对的，百分之百的创作自由。”

    “我们想要的，是一次品牌与艺术的灵魂碰撞。我们想看看，当时尚界最顶级的工艺，遇上这个时代最神秘的天才，会诞生出怎样一个伟大的作品。”

    吉米听着阿尔诺的这番话，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已经不是一个电话了，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秦风那个疯子，他预判了这一切！

    他不仅预判了对方的反应，甚至连对方会提出的合作模式，都预判得一清二楚！

    “艺术合作”、“无脸先锋”……

    这不就是秦风那三条规矩的翻版吗？

    只不过，这一次，是由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时尚帝王，亲口说了出来。

    他们不是在被动地接受秦风的条件。

    他们是在主动地，试图跟上秦风的思路。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

    这是信徒在朝圣。

    “怎么样，吉米？”阿尔诺的声音，打破了吉米的沉默，“把我的这个提议，转告给那位‘幽灵’先生。告诉他，巴黎的灯，永远为真正的艺术家亮着。”

    吉米挂断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过了很久，才拿起手机，拨通了秦风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秦风平静的声音。

    “小子……”吉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也有些颤抖，“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