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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一声巨响，昂贵的骨瓷咖啡杯在会议桌上炸得粉碎，滚烫的褐色液体溅了市场总监布莱恩一脸。但他连擦都不敢擦，整个人僵硬得像具尸体。

    索尼音乐，全球总部顶层会议室。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五千万！整整五千万美金的宣发预算！！”

    索尼总裁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他手里抓着那份刚出炉的数据报表，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们包下了时代广场的大屏！买通了全美三百家电台的黄金时段！甚至让碧昂丝在超级碗中场秀预热！”

    总裁猛地将报表甩在布莱恩脸上，纸张锋利得划破了空气。

    “结果呢？告诉我结果！”

    布莱恩哆嗦着捡起地上的纸，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碧……碧昂丝新单曲，iTunes下载榜……第二。”

    “第一是谁？大声点！告诉我第一是谁！”

    “是……是Ghost。”布莱恩的声音小得像蚊子，“那个……连脸都没有露的Ghost。”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高管都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那个漆黑的、带着雨夜背影的封面，像是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些所谓“行业精英”的脸上。

    iTunes下载榜第一。

    Spotify全球榜第一。

    Twitter热搜霸榜前五。

    0宣发。0预热。0背景。

    “一个幽灵……”总裁跌坐在真皮老板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幽灵，用几张破海报，就把我们的天后踩在脚底下摩擦？”

    “这不科学……这根本不符合市场逻辑！”布莱恩试图辩解，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总裁，这完全是病毒式传播！Lady Gaga那个疯婆子发推特就算了，连泰勒·斯威夫特都下场了！那种‘歌词海报’简直就是精神毒品，现在的年轻人都疯了！”

    “闭嘴！我不要听借口！我只要解决办法！”

    总裁猛地抬起头，原本惊愕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像是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既然他不讲规矩，那我们也不用装绅士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掉渣：“联系所有跟我们有利益捆绑的乐评人，《滚石》、《公告牌》的那些老朋友，还有那些甚至都没听过歌的八卦小报。”

    “我要看到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

    “可是……”布莱恩犹豫了一下，“他的歌质量确实很高，数据也是真实的，硬黑的话……”

    “谁让你黑歌了？蠢货！”

    总裁抓起桌上的钢笔，狠狠戳在那个黑色背影上。

    “黑他的人！黑他的动机！就说他在恶意刷榜！说他是资本捧出来的傀儡！说那个‘不露脸’是在故弄玄虚，是在侮辱听众的智商！”

    “我要让大众觉得，听Ghost的歌是一件很丢人、很没品位的事情！是被营销号洗脑的傻瓜行为！”

    总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恢复了上位者的冷酷。

    “毁掉一个神，只需要让他沾上泥巴。去办吧。”

    ……

    同一时间。

    华纳唱片，CEO办公室。

    气氛比索尼那边还要压抑。因为相比于愤怒，这里弥漫更多的是——恐惧。

    “吉米·艾欧文……”

    华纳总裁死死盯着墙上的竞争对手分析图，Interscope那个红色的Logo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这个老狐狸，他这是想掀翻桌子啊。”

    华纳总裁的声音有些发颤。作为行业巨头，他太清楚Ghost这种模式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不需要电台，不需要电视台，不需要杂志专访，仅靠互联网就能造神……那他们这些掌握着传统渠道的唱片公司，手里还剩下什么？

    废纸！

    他们赖以生存的护城河，会被这个“幽灵”填平！

    “老板，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副手在一旁低声说道，眼神闪烁，“如果让Ghost这种模式成功了，以后艺人们都会效仿，我们就彻底失去掌控权了。”

    “我知道！”

    华纳总裁猛地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是吉米先动的手，那就别怪我玩阴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洛杉矶繁华的街道，那里每一家电台、每一家唱片店，曾经都是他们的领地。

    “传令下去。”

    “第一，启动‘版权雷达’。给我把G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