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IS FM的直播间里，DJ凯文·哈里斯正打着哈欠，准备开始他早间节目的第二段。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面前的播放列表，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
“好吧，各位洛杉矶的早起鸟们。”凯文对着麦克风说，“现在是周二的清晨，希望你们有个美好的一天。接下来，我们来听一首来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麦里突然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凯文！暂停！暂停！”
凯文一愣，赶紧切断了音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皱眉问道。
导播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躁：“电话线被打爆了！全是要求点歌的！他们要听一首……一首带口哨的歌！叫什么《ting Stars》！”
“《ting Stars》？”凯文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我播放列表里没有这首歌啊。谁的歌？哪个厂牌的？新单吗？”
“不知道！他们就说是Spotify上听到的！或者Facebook上朋友分享的！”导播几乎是喊出来的，“而且不是一两个电话，是几十个！几百个！我们的电话系统快瘫痪了！”
凯文傻眼了。他当DJ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首他完全没听过的歌，居然能让听众这么疯狂？
“有没有音源？赶紧找！”凯文急了。
“找了！Spotify上是有一个叫‘Ghost’的神秘歌手发了一张专辑，但我们电台没有收到任何推广资料！没有任何厂牌联系我们！”导播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这不符合规矩啊！”
“规矩个屁！”凯文心里骂了一句。他知道，听众才是上帝。如果听众都想听这首歌，他就算打破规矩也得播。
“赶紧想办法！去iTunes上买！去YouTube上找！随便什么渠道，给我把这首歌弄来！”凯文对着导播吼道。
他看着面前的控制台，平时那些井然有序的播放列表，此刻在他看来，充满了讽刺。他服务的，是那些大唱片公司和他们的明星。而现在，一个“Ghost”突然冒出来，直接绕过了他们所有的渠道，在听众中引爆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凯文感到一丝不安。他预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同一时间，纽约，一家名为“IndiePulse”的音乐博客办公室。
二十出头的音乐评论员莉莉·陈正坐在电脑前，她的黑框眼镜几乎要滑到鼻尖。她的屏幕上，是Spotify的专辑页面——《Unstoppable Nights》。
“天哪……这专辑简直是怪物！”莉莉自言自语，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是一个资深的音乐爱好者，平时最喜欢在各种独立音乐网站上挖掘宝藏。昨天晚上，她的Twitter时间线突然被各种歌词海报刷屏，好奇心驱使她点开了那个神秘的“Ghost”的专辑。
然后，她就被彻底征服了。
从《The Nights》的燃，到《Faded》的空，再到《Legends Never Die》的史诗感。每首歌都像一把刀，直插人心。
“这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能做出来的专辑！”莉莉激动地敲击着键盘。
她已经写了一篇长长的评论文章，标题就是：“他是谁？！神秘‘Ghost’空降乐坛，一张专辑引爆社交网络！”
文章里，她详细分析了专辑的音乐风格、歌词深度、以及那种前所未有的“社交货币”传播模式。她甚至把那个“发光的录音机”封面也解读了一番，称其为“对传统唱片工业的无声反抗”。
“莉莉，你又在写那些小众乐队的东西了？”她的主编鲍勃走过来，瞟了一眼她的屏幕，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是主流音乐博客，得写那些大牌明星的新闻。你看，碧昂丝的新单曲今天发布了，赶紧写一篇乐评。”
“鲍勃，你错了！”莉莉猛地站起身，指着自己的屏幕，“这个‘Ghost’，他不是小众！他正在引爆整个互联网！他的专辑才上线几个小时，就已经在Twitter上霸榜了！电台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鲍勃皱了皱眉，他当然也听说了那些传闻，但作为一个在音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更相信那些经过精心策划、大手笔推广的明星。
“互联网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鲍勃不屑地哼了一声，“没有唱片公司的力推，没有电台的播放，没有媒体的造势，这种热度是长久不了的。我看，这不过是一场昙花一现的互联网狂欢罢了。”
“可是……”莉莉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鲍勃打断了她，“去写你的碧昂丝！别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炒作上！”
莉莉气得胸口起伏，但又无可奈何。她知道，这些老顽固们根本不明白，时代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