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矗立在繁华之中，顶层露台正对着中央公园那片奢侈的绿意。
这里是Ghost Music的新总部。
“老大！怎么样？这味儿对不对？！”
汤姆穿着一身骚包至极的粉色杰尼亚定制西装，像只开了屏的孔雀，在秦风面前转了个圈。
“这地毯，土耳其手工的！这咖啡机，意大利空运的！还有前台那个金发妹子，那是按照维密模特的标准招的！”
汤姆挥舞着手臂，指着落地窗外如同流金般的曼哈顿天际线，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这才叫公司！以前SOHO区那个破烂地下室，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秦风瘫坐在Eas真皮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水，慵懒地眯着眼。
从洛杉矶那个暗无天日的A号录音室出来，乍一看到这么猛烈的阳光，他还有点不适应。
两周。
整整两周的地狱模式，《The Nights》的母带终于送去了混音。那群洛杉矶的老炮乐手被他折磨得甚至想去工会告他虐待，但听到成品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哭。
那是值得的。
“还行。”秦风抿了一口水，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评价。
“只是还行？！”
汤姆差点跳起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藤椅上，把昂贵的西装裤绷得紧紧的：“老大，你知不知道这三层楼现在的租金是多少？我可是把Gaga那张专辑的分成全砸进来了！我都快心疼出心脏病了！”
“钱就是用来花的。”
秦风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语气轻得像羽毛：“只要那个‘入场券’拿到手，这点房租，不过是九牛一毛。”
汤姆撇了撇嘴，但眼里的崇拜怎么也藏不住。
确实。
跟着秦风混，就像是坐上了一辆没有刹车的过山车，虽然吓人，但真特么刺激。
“对了老大。”汤姆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想点又不敢点，“最近咱们的人力资源部快疯了。”
“嗯？”
“简历。来自全世界的简历，堆得比我还高。”
汤姆嘿嘿一笑，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得瑟：“以前是我们求着人家来，现在？哼哼，那些被大厂裁掉的精英，还有那些怀才不遇的独立音乐人，一个个哭着喊着要进Ghost Music。”
“他们说……”汤姆顿了顿，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道，“这里是全美唯一一个，还把‘才华’当回事的地方。”
秦风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他要建一座诺亚方舟。
“好好筛。”秦风闭上眼，享受着微风，“别把那些只会投机取巧的垃圾放进来。我要的是怪胎，是疯子，是那种如果不做音乐就会死的人。”
“放心吧，我……”
汤姆话音未落，通往天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助理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
“那个……威廉姆斯先生，秦先生。”
小助理有些紧张，声音细若蚊呐：“打扰了。前台收到一个……奇怪的快递。没有寄件地址，只写了给A&R部门负责人。”
“快递？”汤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接过信封，“现在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投De？发邮件不会吗？”
信封很厚，摸起来里面像是有张光盘。
邮戳显示，这东西跨越了半个地球。
澳大利亚。
“字倒是写得挺漂亮。”汤姆随手撕开封口，抽出了一张手写的信纸和一张没有任何封面的刻录CD。
他漫不经心地念道：“尊敬的Ghost Music……我叫Sia Furler，是一名来自澳大利亚阿德莱德的独立唱作人……”
汤姆念得很随意。
躺椅上的秦风，原本正闭目养神，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似乎还在回味《The Nights》的节奏。
但当“Sia”这个单词钻进耳朵的瞬间。
秦风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紧接着，那双慵懒的眸子瞬间睁开，眼底炸开一抹令人心悸的精光！
Sia？
Sia Furler？！
那个未来的“蒙面歌后”？那个写出了《delier》、《Titaniu、《Diands》的旋律天才？
那个拥有被上帝吻过的撕裂嗓音，却因为严重的社恐和躁郁症，在大红大紫后选择戴上黑白假发，永远背对观众唱歌的怪才？
在这个时间点，她应该还在澳大利亚的某个角落里挣扎，甚至可能正处于人生最灰暗的抑郁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