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
厚重的低频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底部,像大地一样承载了一切。
“艾米丽!”秦风目光转向大提琴,“别管你的古董琴了!拉长音!我要那种像地平线升起太阳一样的长音!要宏大!要悲壮!”
艾米丽咬着嘴唇,琴弓猛地拉下。
悠扬深沉的大提琴声线切入,给这首狂野的歌注入了一丝神圣的史诗感。
“马克!电吉他泛音!像星星一样点缀在上面!”
“马特!别当缩头乌龟了!给我砸!用你修鼓的力气,把这套DW给我砸碎!我要听到你的愤怒!”
随着秦风的一声声怒吼,这群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怪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拧成了一股绳。
每个人都疯了。
贝斯的轰鸣、大提琴的苍凉、合成器的迷幻、民谣吉他的温暖……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海啸,几乎要掀翻A号录音室的屋顶!
秦风站在风暴中心,闭着眼,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唱出了那句即将引爆全球的副歌:
“My father told when I was just a child,”
当我还是个孩子时,父亲告诉我,
“These are the nights that never die!”
这些就是永不磨灭的夜晚!
Drop(高潮段落)来临。
芬尼克斯按下了合成器的最大音量。
那一刻,汤姆觉得自己不是在录音室,而是在几万人狂欢的音乐节现场!
那种灵魂出窍的战栗感,让他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
这特么就是天才。
这就是那个被AEG拒之门外的男人。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录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设备风扇的嗡嗡声。
马特的手在抖,鼓槌掉了一地。
艾米丽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老弗兰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认识这把弹了几十年的贝斯。
“这……”马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歌叫什么名字?”
秦风放下吉他,拿起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看着这群已经被彻底征服的乐手,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而自信的弧度。
“《The Nights》(不眠之夜)。”
秦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眼神里燃烧着野火。
“先生们,女士们。”
“刚才那只是De。”
“现在,把你们的那些垃圾情绪都收起来。我们要正式录音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日历,那里距离6月25日,只剩下不到45天。
“我有预感,这首歌,会成为很多人的葬礼曲,也会成为很多人的战歌。”
“汤姆!”
还瘫在沙发上的汤姆猛地弹起来:“在!老大!”
“再去买十盒披萨。要加双份芝士的。”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今晚谁也别想走。”
“我们要把这个夜晚,变成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