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咖啡香气，投影仪的光束切开微尘，打在特洛伊·卡特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脸上。
“先生们，看看这些数据！”
特洛伊手中的激光笔在PPT上疯狂画圈，语气激昂得像是在布道：“亚洲市场爆了，欧洲市场也穿了！我建议立刻启动‘全球体育场巡演计划’！我们要把Gaga印在每一件奢侈品的联名T恤上，榨干这个IP的每一滴油水！”
会议桌旁，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频频点头，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最稳妥的印钞机模式。复制，粘贴，数钱。
唯独坐在角落的秦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种按部就班的商业收割，对他来说，乏味得像是在看一场重播了八百遍的肥皂剧。
“秦？”吉米·艾欧文的声音打破了秦风的神游，“你好像不太感冒？”
秦风缓缓睁眼，眸子里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特洛伊的方案很稳。”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这只能让Gaga成为‘印钞机’，成不了‘图腾’。”
“图腾？”特洛伊皱眉，刚想反驳。
“行了。”
吉米·艾欧文突然抬手，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庄重。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既然秦觉得无聊，那我们来聊点刺激的。”
吉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AEG Live刚传来的绝密消息——他们说服了那个男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那个男人？”有人下意识地问。
吉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名字：“迈克尔·杰克逊。”
轰——！
这三个字仿佛自带某种魔力，瞬间抽干了会议室里的空气。
迈克尔·杰克逊！MJ！
那个活着的传奇，那个被无数丑闻缠身、几乎隐居的王，那个流行音乐唯一的神！
“他要复出？”特洛伊的声音都变调了。
“伦敦O2体育馆，《This Is It》谢幕演唱会。”吉米竖起五根手指，眼神灼热，“预售通道刚开一秒就瘫痪了，AEG疯了，直接从十场加到了——五十场！”
五十场！一百万观众！
这一刻，所有高管都疯了。
“上帝啊！这是本世纪最大的流量黑洞！”
“暖场嘉宾！吉米，必须拿下暖场嘉宾的位置！”
“哪怕让Gaga上去唱一首歌，不，露个脸都行！这能让她直接封神！”
特洛伊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通稿标题了：《Gaga与流行之王同台，新老天王的权杖交接》。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所有人都在为了从这块巨大的蛋糕上切下一口奶油而嘶吼、争抢。
除了秦风。
在听到“This Is It”这个词组的瞬间，秦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周围的喧嚣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世界变成了黑白的默片。他的耳边，只剩下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墙上的电子日历。
2009年，春天。
距离那个日子，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前世的记忆像海啸一样拍打着他的脑海——
2009年6月25日。
那是全世界乐迷心碎的一天。那场名为《This Is It》（就是这样）的演唱会，最终真的成了“就是这样”。
没有复出，没有谢幕，只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和那个孤独死在豪宅里的神。
那不是一场演唱会，那是一场未完成的葬礼！
“秦！你在听吗？”特洛伊兴奋地拍着桌子，“我们正在讨论怎么利用这次机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
“利用？”
秦风猛地抬头，那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把特洛伊未说完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特洛伊愣住了：“怎么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商业机会吗？”
秦风没有理他。
他的手在桌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救？还是不救？
我是个商人，还是个穿越者？
如果我出手，会不会引发蝴蝶效应？Gaga的未来会不会崩塌？我自己会不会遭到反噬？
理智告诉他，闭嘴，看着历史的车轮滚过去，然后像其他人一样，在6月26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