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自瑞典的“特洛伊木马”，已经悄无声息地，在秦风的帮助下，开始渗透进北美市场的城墙。
丹尼尔·埃克，再次来到了纽约。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穿着连帽衫，一脸焦虑的创业者。他换上了一身合体的西装，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光芒。
他给秦风带来了一份礼物。
Ghost Music的办公室里，丹尼尔将他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巨大的显示屏上。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简洁而充满现代感的软件界面。
“秦，这就是我们最新的PC端测试版。”丹尼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我们优化了算法，现在歌曲的缓冲速度，比iTunes的下载速度还要快。而且，你看这个……”
他点开了一个“播放列表”功能。
“用户可以自由创建、分享自己的歌单。音乐，不再是孤立的一首首歌，它变成了社交的一部分。”
秦风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界面，点了点头。
虽然还很粗糙，但Spotify的雏形，已经完全具备了。它比这个时代所有的音乐软件，都领先了至少五年。
“很棒。”秦风给予了肯定的评价，“但最重要的部分呢？版权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丹尼尔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很不乐观。”他摇了摇头，“三大唱片公司……环球、索尼、华纳，他们根本不跟我们谈。他们组建了一个‘反流媒体联盟’，认为我们的免费模式，会彻底摧毁他们的付费下载业务。他们甚至在游说国会，想要从立法层面，禁止我们的服务。”
“他们不是怕我们，他们是怕未来。”秦风一针见血。
“可是，没有他们的曲库，Spotify就是个空壳子。”丹尼尔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Gaga的全部歌曲授权。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们没有杠杆，去撬动那些巨头。”
“那就去创造杠杆。”秦风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汤姆熟悉的，“又要搞事情”的表情。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丹尼尔，我们现在，就来一次公开的市场教育。”
“什么意思？”
“我们把Gaga专辑里，除了两首主打歌之外的，一首最受欢迎的非主打歌，比如说《Starstruck》，从iTunes和其他所有付费下载平台，全部下架。”秦风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说出的内容，却让丹尼尔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下……下架？秦，你疯了吗？那首歌每周能带来几十万美金的下载收入！Interscope会杀了你的！”
“短视。”秦风在白板上写下这两个字，“丹尼尔，听着。我们把《Starstruck》下架后，宣布这首歌，在未来一个月内，只能在一个平台，免费收听。”
“哪个平台？”丹尼尔的呼吸开始急促。
“当然是Spotify。”秦风笑了，“我们要告诉全北美的Gaga粉丝，告诉所有想听这首歌的人，你们只有一个选择——下载Spotify。”
“你这是……在用Gaga这艘航空母舰，为我这艘小舢板护航啊！”丹尼尔被秦风这个疯狂的计划，震惊得无以复加，“你这是在拿自己的真金白银，为我换用户！”
“我不是为你，我是为我们共同的‘高速公路’计划。”秦风纠正他，“我要让用户，第一次，真正体验到流媒体的便捷和魅力。当他们习惯了可以随时随地，免费听到任何想听的歌之后，你觉得，他们还会愿意，为每一首歌，付99美分吗？”
“同时，我也要让那些唱片公司看看，流媒体，带来的不是收入的减少，而是用户的爆炸式增长。这，就是未来的趋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冒险了。
丹尼-尔知道，这等于是在向整个传统唱片工业，公然宣战。
“可是……Interscope那边，吉米·艾欧文会同意吗？”
“他会的。”秦风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吉米·艾欧文的手机。
电话那头，吉米听完秦风的计划，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秦，你知道你这个决定，会让Interscope这个季度，至少损失数百万美金的纯利润吗？”吉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吉米，你知道我这个决定，会在未来十年，为环球音乐，带来数百亿美金的流媒体收入吗？”秦风反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是在捡地上的钢镚，还是在为你建造一座印钞厂。你自己选。”秦风下了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