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瓶止痛药，熟练地倒出两粒，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特洛伊，”她哑着嗓子开口，“帮我接通秦的电话。”

    特洛伊皱了皱眉：“Gaga，秦先生交代过，巡演期间，除非有紧急情况，否则不要打扰他。”

    “我现在，就是紧急情况。”Gaga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很快接通了。

    “秦。”Gaga的声音，听起来脆弱得像一片羽毛。

    “是我。”电话那头，秦风的声音依旧沉稳。

    “我好累。”Gaga只说了三个字，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了。我每天都在笑，都在表演，但我一点都不快乐。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成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Gaga以为他已经挂断了。

    “Gaga，”秦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语气，“抬起头，看看窗外。”

    Gaga撑起身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夜景。楼下，酒店的门口，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举着Gaga的灯牌和海报，用日语整齐地，一遍又一遍地，高喊着她的名字。

    “听到了吗？”秦风在电话里问。

    Gaga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你站在这里的意义。”秦风说，“你不是为了自己而快乐。你是为了他们，才站上那个舞台的。你的音乐，你的形象，给了这些在现实生活中，可能被欺负、被排挤、被认为是不正常的人，一个做自己的勇气。”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Gaga。你是一个图腾，一个符号。你的疲惫，你的痛苦，都会成为他们力量的一部分。”

    “所以，擦干眼泪，吃点东西，然后去完成你今晚的工作。”

    “记住，王冠，从来都不只是荣耀。”

    “它更多的是，责任。”

    挂掉电话，Gaga看着窗外那片由无数灯牌组成的星海，看着那些因为她而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她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她明白了。

    秦风为她选择的，是一条殉道者的路。

    她将燃烧自己，来照亮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人。

    她重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憔悴，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的自己。

    “来吧。”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让他们看看，女王，是不会倒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