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没有说话，只是把CD递给了他，用下巴指了指播放器，做了一个“播放”的口型。

    DJ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照做。

    几秒钟后，《Just Dance》那熟悉的，带着魔性的前奏，第一次，通过Z100这个全美收听率最高的电台，传遍了整个纽约的上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Interscope的“战时情报小组”里，一个负责监控电台信号的工作人员，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播了！播了！Z100……他们放了！”

    整个办公室，在经历了一秒钟的死寂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大卫·芬奇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根代表电台播放率的曲线，像打了强心针一样，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他输了。

    他引以为傲的，用金钱和人脉构建的宣发体系，在秦风这种“发动群众”的阳谋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又赢了。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Interscope拥有了一件比金钱和人脉，更可怕的武器。

    他拿起内线电话，接通了吉米·艾欧文的办公室。

    “吉米。”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敬畏。

    “说。”电话那头，吉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们……不，是秦风，他攻陷了最后一个堡垒。”大卫深吸一口气，“我建议，立刻将公司最优的资源，全部向Gaga的项目倾斜。宣传预算……上不封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早就说过了，大卫。”吉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不是公关，这是战争。而我们的总指挥官，从没打过败仗。”

    与此同时，SOHO区的Ghost Music办公室。

    汤姆正手舞足蹈地，向秦风汇报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秦！你听到了吗！Z100都投降了！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他兴奋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秦风正靠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看着一部黑白老电影，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汤姆说完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嗯？就一个‘嗯’？”汤姆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老大，这可是历史性的胜利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秦风终于按下了暂停键，他抬起头，看着汤姆，反问道：“汤姆，你觉得，对于一颗已经发射的导弹来说，清除它飞行路径上的一只小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汤姆愣住了：“导弹？小鸟？”

    “《Just Dance》就是那颗导弹。Z1e00，就是那只小鸟。”秦风的语气平静得有些残酷，“它的命运，从我按下发射按钮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说完，又重新戴上耳机，继续看他的电影。

    汤姆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