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感。

    Jay-Z笑了，那是一种商业巨头发现新玩家时的，饶有兴致的笑。他听懂了秦风的潜台词：我的艺人，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去用的商业筹码。

    “有意思的年轻人。”Jay-Z点了点头，不再提合作的事。他知道，对付这种人，传统的商业套路没用。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你的现场太棒了。”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碧昂丝，主动走上前，对着Gaga由衷地赞叹道，“你的能量，那种完全释放自己的感觉，非常迷人。说真的，女孩，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做点什么。”

    和Jay-Z那种商业性的示好不同，碧昂丝的欣赏是纯粹的，是来自一个顶级表演者对另一个出色表演者的认可。

    Gaga隔着墨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只能在电视上仰望的偶像，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扑克脸”，只是酷酷地点了点头：“当然。”

    简单的寒暄之后，帝王夫妇便礼貌地告辞了。

    他们一走，化妆间里压抑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啊啊啊啊啊！碧昂丝！她跟我说话了！”前一秒还是冰山女王的Gaga，下一秒就扯下墨镜，抱着助理尖叫起来，完全变回了那个二十二岁的女孩斯特凡妮。

    而保罗·斯图尔特和汤姆，则是一脸惊魂未定地围住了秦风。

    “秦！你疯了吗？那可是Jay-Z！你就那么直接给拒了？！”保罗感觉自己错过了几个亿。

    “我的老大，我求求你了，那可是Hova！”汤姆也快哭了，他感觉自己刚刚见证了史上最离谱的一次社交，“他想跟你合作，那是天上掉金块啊！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秦风看着他们那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只是觉得好笑。

    他从桌上拿起一瓶水，递给还在尖叫的Gaga，然后才慢悠悠地对汤姆和保罗说：“你们觉得，是给国王的晚宴当一道配菜比较有面子，还是自己办一场让国王都必须亲自前来的盛宴，更有价值？”

    汤姆和保罗都愣住了。

    “Jay-Z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有趣的新人，一个可以利用的商业资源。”秦风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他想把Gaga放进他的体系里，成为他帝国的一块拼图。我为什么要同意？”

    “我要的，不是让他来带我们玩。”

    秦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Gaga的脸上。

    “我要的，是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新王朝。一个强大到，连Jay-Z都必须仰望，并且渴望加入的王朝。”

    “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他把Gaga扯下来的墨镜拿起来，重新给她戴上，“把眼泪擦干，女王陛下。你的子民，还在外面等着你庆功呢。”

    汤姆呆呆地看着秦风，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拒绝Jay-Z，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看不上？

    他忽然明白了。秦风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仰望”这两个字。

    他自己，就是那个要造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