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她时而像在哭泣，时而像在尖叫，时而又像在情人耳边低语。她所有的情感，所有被压抑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整个人虚脱般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录音棚外，秦风没有立刻喊“过”，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耳机里，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在空旷的录音棚里回荡。

    这哭声，也是这首歌的一部分。

    他等了足足一分钟，才拿起对讲机，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辛苦了，斯特凡妮。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版本。”

    在后期的混音中，秦风做了一个画龙点睛的处理。

    他采集了老式胶片相机快门上弦和按下的声音，把它变成了一种独特的打击乐采样。

    “咔嚓……咔嚓……咔嚓……”

    这个声音，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贯穿了整首歌的始终。它和鼓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营造出一种无处不在的窥探感和紧张感。

    当Gaga和秦风两人，在深夜的录音室里，第一次听到完整的成品时。

    Gaga的眼眶又红了。

    她听到的，不再是自己的伤疤。而是一部完整的、充满了悬疑、欲望和悲剧色彩的黑色电影。

    音乐结束，房间里一片黑暗和寂静。

    过了很久，Gaga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没有看秦风，只是对着黑暗的空气，轻声说了一句：

    “秦风，你真是个魔鬼。”

    秦风靠在椅子上，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他回答，“我只是一个，能听见你灵魂声音的，狗仔而已。”

    Gaga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制作人和歌手，超越了伙伴。

    他们成了一种……精神上的共生体。

    他挖掘她最深的痛苦，然后，亲手为那痛苦，加冕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