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10月7日，这个来自瑞典的音乐流媒体服务，刚刚在欧洲部分地区上线。此刻的它，就像汤姆要找的那些“蚂蚁”一样，弱小，不起眼，甚至因为拿不到三大唱片公司的授权而举步维艰。

    它的创始人，一个叫丹尼尔·埃克的瑞典年轻人，正为了服务器的费用和唱片公司的白眼而焦头烂额。

    没人看好他。所有人都觉得，在盗版横行的年代，搞付费订阅流媒体，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秦风知道。

    眼前这个简陋的网站，在十年后，会成为一个市值数百亿美金的音乐帝国，彻底改变全世界听音乐的方式。

    他要做的“杀死CD”，推倒“高墙”，修建“高速公路”的宏伟蓝图，没有这个东西，就是一句空话。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在邮箱里，新建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他在网上找到的，丹尼尔·埃克的公开邮箱地址。

    他没有像其他寻求合作的公司那样，写一封充满商业辞令的官方邮件。

    他的邮件内容，简单得像一条手机短信。

    标题：Re: Your Pirate Proble关于你们的盗版问题）

    正文：

    “Daniel,

    我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技术，也不是资金。而是环球、索尼、华纳那些吸血鬼，他们宁愿让用户去用盗版，也不愿意把版权授权给你这个‘搅局者’。因为他们害怕。

    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我叫秦风，Ghost Music的创始人。Lady Gaga的下一张专辑，由我制作。我拥有她所有新歌的100%著作权。

    我准备给你一份礼物。

    一份只给Spotify的，限时独家礼物。

    除了Gaga，我的厂牌，未来还会有更多‘Ghost’。他们的音乐，也可以优先给你。

    我不要你一分钱的授权费。

    我还要给你钱。两百万美金，作为我的第一笔投资。

    我只要你公司的一部分原始股份。

    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疯子。但一个疯子，和另一个正在改变世界的疯子，不是应该坐下来聊聊吗？

    我在纽约等你。

    Q.F.”

    写完，他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的语气足够傲慢，也足够有诱惑力。

    对于丹尼尔·埃克这种野心家来说，常规的商业谈判是没用的。你必须用一种他无法理解，但又无法拒绝的方式，直接闯进他的世界。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在瑞典斯德哥尔摩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那个叫丹尼尔的年轻人，在看到这封邮件时，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关掉邮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窗户前。

    楼下，SOHO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充满了活力与混乱。

    汤姆正在某个角落，集结他的“蚂蚁军团”。

    一封神秘的邮件，已经飞向了寒冷的北欧。

    Gaga正在录音室里，被他逼着一遍又一遍地修正自己的发声方式。

    所有棋子，都已就位。

    秦风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轻呼出一口气。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