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ga。”

    汤姆的喉结滚动，这两个音节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为YouTube那根垂直向上的数据线而尖叫，以为自己见证了神迹。

    而现在，神迹本尊，打来了电话。

    秦风的反应很简单。

    他从汤姆僵硬的手中，拿过那台老旧的诺基亚。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按，接通。

    “Qin.（秦）”

    他只报了一个姓，声音不大，穿过电流，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电话那头，那个被全世界追逐的女声，似乎被这简单的开场白弄得顿了一下。

    “Ghost.”她叫出了他的代号，随即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更……神秘一点。”

    “神秘很廉价。”秦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萧瑟的街道，“时间，地点。”

    他不想谈论灵魂，不想谈论音乐。

    那些东西，应该在作品里，而不是在电话里。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是一种话语权的交锋。Gaga习惯了掌控一切，而秦风，则直接无视了所有社交规则。

    Gaga的声音再次响起，玩味更浓：“切尔西区的‘艺术家工厂’录音室”

    秦风说完，不等对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诺基亚扔回桌上。

    汤姆像个木偶一样，脖子“咯吱咯吱”地转向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就……就这么挂了？那可是Gaga！你连再见都没说！”

    “说完了，为什么不挂？”秦风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有，把这个号码拉黑。”

    “拉……拉黑？”

    “对。”秦风指了指桌上那台IBM笔记本，“现在，你是我的防火墙。除了Interscope那个叫保罗的，任何唱片公司的电话，不接。邮件，不回。”

    汤姆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他看着秦风，眼神里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丝敬畏。

    这已经不是在卖歌了。

    这是在……钓鱼。

    不，这是在驯兽。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行业巨头，当成野兽来驯。

    ……

    同一时间，曼哈顿中城，索尼音乐娱乐总部。

    哥伦比亚唱片总裁办公室里，一个定制的古董水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总裁唐尼·詹纳指着手下一个A&R主管的鼻子咆哮，“十二万！你们用一份十二万美金的买断合同，去签一个能让Gaga发推特点名、能让Z100打破规则的‘神’？”

    “你们知道现在华尔街怎么叫他吗？‘灵魂圣手’！他用一首歌，拯救了比我们整个理疗部门一年加起来还多的抑郁症患者！”

    那名A&R主管脸色惨白，汗如雨下：“老板，当时的数据……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有点才华的夜店DJ……”

    “我不管你以为！”唐尼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椅子，“现在！立刻！马上联系他！不惜一切代价！告诉他，我们给他一份三年一千万的合约！不！两千万！版权可以谈！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厂牌为他服务！”

    “电话……打不通了。”主管的声音都在发抖，“汤姆·威廉姆斯的电话，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拉黑了。”

    唐尼·詹纳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愣在原地，然后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晚了。

    那个来自东方的幽灵，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们——机会，只有一次。

    同样的场景，在华纳音乐集团的大西洋唱片上演。只是砸碎的，从水晶杯变成了一台昂贵的咖啡机。

    整个纽约的唱片工业，在这一天，集体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与恐慌。

    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中的支票本，失去了魔力。

    ……

    万米高空。

    湾流G650私人飞机的客舱内，安静得能听见皮革座椅的呼吸声。

    吉米·艾欧文，这个缔造了Dr. Dre、E等无数传奇的音乐教父，正戴着一副价值不菲的监听耳机。

    他的面前，摆着两张CD。

    一张，是保罗从夜店带回来的《Poker Face》Rex。

    另一张，是秦风公开发布的“论文”——《See You Again》。

    保罗·斯图尔特和市场部副总裁文斯，分坐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吉米先听完了《Poker Face》。

    他闭着眼，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拍。听完，他没有摘下耳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个天才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