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页面刷新。
发布者:Ghost。
标题:See You Again (For 2008)。
一秒,两秒……评论区,第一条留言跳了出来。
【?】
一个简单的问号,却像打响了战争的第一枪。
紧接着,弹幕和评论区瞬间被愤怒和困惑的洪流淹没。
【WTF?Ghost的账号被盗了?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听这个?】
【Drop呢?我等了三分四十七秒,那个能把天灵盖掀飞的Drop呢?】
【这是我奶奶葬礼上会放的歌吧?那个在Marquee把上帝踹下王座的魔鬼去哪了?】
【取关了。骗子。说好的派对之王,结果是个在教堂唱诗班的。】
【Dislike已点,不谢。】
屏幕右下角的播放量增长缓慢,但左下角的“Dislike”(不喜欢)进度条,却像打了肾上腺素一样疯狂飙升,很快就和“Like”(喜欢)持平,甚至隐隐有反超之势。
汤姆的脸色,比窗外布鲁克林的墙壁还要灰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正在以十倍的速度发生。秦风用一个晚上建立起来的神秘、狂暴、不可一世的“Ghost”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秦……我们……”汤姆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们把它删了吧?现在还来得及!就说是传错了……”
秦风没有回头。
他依旧坐在那台破电脑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条条充满戾气的评论,像是皇帝在批阅一群刁民的奏折。
“删?”他忽然轻笑一声,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白开水,“汤姆,战争才刚刚开始。你不能在敌人第一轮冲锋的时候,就扔掉自己的武器。”
武器?
汤姆看着屏幕上那个被骂成狗的视频,只觉得这是插在自己胸口的一把刀。
他不懂。
他彻底不懂这个东方人的脑回路了。
……
曼哈顿,上东区。
汉密尔顿教授的书房里,古老的落地钟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他摘下老花镜,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邮箱的提示音“叮”的一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本不想理会,但发件人的署名【Q.F.】,让他皱起了眉。
又是那个狂妄的年轻人。
点开邮件,标题依旧挑衅——【一篇迟到的回信】。
正文只有一行字和一个链接。
【教授,我的第二篇论文。】
汉密尔顿的嘴角撇起一丝冷笑。
第二篇?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噪音”。
他戴上那副昂贵的拜亚动力耳机,点开了链接。没有预想中的狂暴,只有黑白的画面,和一段干净得像古典奏鸣曲的钢琴前奏。
汉密尔顿愣住了。
作为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古典乐的学者,他瞬间就听出了这段前奏里蕴含的,严谨的对位和声学结构。这不是流行乐的和弦堆砌,这是巴赫的逻辑,是肖邦的诗意。
紧接着,那个清澈的男声响起。
画面上,是一个男人抱着纸箱,从雷曼兄弟大楼里走出的落寞背影。
【It''''s been a long day, without you friend…】
汉密尔顿的身体微微一震。
当MV里那些失业、破产、战争、别离的画面,随着歌曲层层推进,与那宏大而悲悯的弦乐交织在一起时,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首歌。
他是在阅读一篇……用音符写就的,关于这个时代的史诗。
第一篇论文,《Poker Face》的Rex,是解构,是颠覆,是尼采式的“上帝已死”。它用最狂野的方式,砸烂了旧世界的偶像。
而这第二篇论文,《See You Again》,是重塑,是悲悯,是雨果式的“人间慈悲”。它在旧世界的废墟上,为每一个痛苦的灵魂,点燃了一支蜡烛。
先毁灭,再创造。
先用狂欢麻痹你的肉体,再用温柔击穿你的灵魂。
“我的天……”
汉密尔顿摘下耳机,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署名【Q.F.】,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惧的敬畏。
这哪里是两篇论文?
这是一个年轻人,写给整个流行音乐界的……一份战争宣言和一篇治世纲领!
他不是疯子。
他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