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这不是一首歌。

    这是一首……献给2008年每一个在挣扎、在失去、在痛苦的人的安魂曲。

    “秦……我的兄弟……”汤姆的声音哽咽了，他想说“这太他妈的牛逼了”，但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可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但是……这……这不行啊！”他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所有人都等着‘Ghost’再放出一首像《Poker Face》那样炸翻天的神曲！你现在给他们听这个？他们会疯的！他们会觉得被耍了！”

    “一个派对之王，突然开始唱挽歌？这他妈是营销自杀！”汤-姆急得原地转圈，“你的热度会一夜清零！索尼、华纳、Interscope……他们会笑掉大牙！他们会说，看，那个中国小子疯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秦风平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把所有焦虑都宣泄完毕。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

    “汤姆，你觉得，那些在Marquee舞池里扭到凌晨四点的人，他们真的很快乐吗？”

    汤-姆愣住了。

    “金融危机，失业，看不到未来的明天……他们不是在狂欢，他们是在逃避。用酒精和鼓点，暂时忘记现实有多操蛋。”

    秦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这间小小的公寓，看到了整个纽约的灵魂。

    “《Poker Face》的Rex，是给了他们一副面具，一个逃避的出口。”

    “而这首歌，”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朴素的标题，“是拿掉他们的面具，告诉他们，‘我懂你的痛’。”

    “先让他们疯狂，再让他们哭泣。先征服他们的身体，再占领他们的心。”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不叫自杀，汤姆。”

    “这叫……封神。”

    说完，他不再犹豫，移动鼠标，在那灰色的“Upload”按钮上，轻轻按了下去。

    进度条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10%… 50%… 99%…

    【Upload Colete.】

    YouTube页面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新的视频。

    发布者：Ghost。

    标题：See You Again (For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