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干脆利落地拔掉了森海塞尔耳机的插头。这副耳机的海绵罩破了个洞,戴久了硌得耳廓生疼。他一边不紧不慢地绕着线,一边扫了眼台下。
那帮刚才还疯得像嗑了药的派对动物,此刻都一脸怅然若失,像被突然抽走了魂。
“这就完了?”
“再来一首啊!老子有的是钱!”
几张绿油油的美钞打着旋儿被扔上了DJ台。
秦风看都没看一眼。那是小费,那是打赏。他今晚给出的,是降维打击的震撼。在这个名利场,规矩很简单,你越是不在乎,这帮有钱人越把你当神。
“秦!我的耶稣!我的上帝啊!”
汤姆几乎是撞开侧门冲进来的,那双眼瞪得像铜铃,抓住秦风肩膀的手劲大得吓人,“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那个金发妞把蕾丝内衣都扔上来了!你他妈刚才简直是在玩弄他们的脑子!”
“轻点,这衬衫是我最贵的一件。”秦风拍掉汤姆的手,语气平淡得像刚泡了杯速溶咖啡,“Mark人呢?”
提到经理,汤姆的表情精彩极了,想笑又不敢,憋得脸上的肉直抽抽。
“办公室呢。我这辈子没见过那老东西跑那么快,生怕你长翅膀飞了。”
……
经理办公室。
十分钟前还充斥着咆哮和羞辱的房间,此刻安静得只听得见雪茄燃烧的“滋滋”声。
Mark坐在那张仿皮老板椅上,手里的古巴雪茄烧掉了一半,却一口没抽。他的目光像强力胶一样黏在秦风身上,那是饿狼盯着顶级牛排的眼神——贪婪,算计,还有一丝没完全褪去的震惊。
秦风坐在他对面的折叠椅上,姿态舒展,领口敞着,甚至没碰Mark亲自给他倒的那杯威士忌。
“咳。”Mark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那变脸速度,百老汇的演员都得尊称一声老师。“秦……我想,我们之前可能有点小小的误会。”
“五百刀。”秦风没接他的话,直接伸出手,掌心向上,“先结账。现在这光景,钱比画饼实在。”
Mark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更夸张地笑起来:“当然,当然!我们Marquee从不拖欠酬劳。不过秦,有些事比钱更重要。你知道在这个圈子,一个好的机会……”
“六百刀。”秦风冷冷打断他。
“什么?”Mark一愣。
“我的开场,超出了你的预期。最后那首混音,救了你今晚的酒水销量。”秦风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如果我没听错,刚才服务生开香槟的砰砰声就没停过。多出的一百,是我的技术溢价。”
Mark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小子,真的只有二十一岁?真的是个交不起房租的穷学生?这股子在钱上寸步不让的狠劲,比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还老道!
“好,六百!”Mark咬着牙,从抽屉里数出一叠富兰克林,拍在桌上。但他没松手,反而按着钞票,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诱惑道:“秦,我看过你的资料,NYU的学生,缺钱,对吧?签个驻场协议怎么样?周五、周六的黄金档都归你!我给你……三百刀一场!这可是很多老DJ都拿不到的价!”
他在赌,赌一个穷学生没见过这场面,赌“Marquee驻场DJ”这个名头能砸晕一个年轻人。
三百刀?
秦风心底冷笑。
打发要饭的呢。今晚过后,他的身价如果不能指数级暴涨,那就算他给全体穿越者丢脸了。
“手拿开。”秦风眼神一冷,盯着Mark那只按着钱的胖手。
那种眼神又来了。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纯粹的淡漠。秦风心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他才像老板,Mark反倒像个等着发薪水的伙-计。
Mark感觉被那目光刺了一下,竟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秦风慢条斯理地拿起钞票,当着Mark的面,一张一张地点清。指尖划过美钞粗糙的纹理,那是活下去的触感。
“至于驻场……”秦风把钱整齐叠好,塞进牛仔裤口袋,站起身,“等你开得出配得上我身价的数字再说吧。三百?留着给你自己买雪茄挺好。”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Mark留半点余地。
“嘿!小子!你以为走运一次就能上天了?”Mark气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出了这个门,有你求着回来的时候!纽约最不缺的就是你这种想红的疯子!”
秦风脚步都没停,只是背对他摆了摆手。
求着回来?
不,Mark。
下次见面,你会跪着求我签合同。而且上面的数字,得由我来填。
……
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