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他身上最后的钱。但他花得毫不心疼。
去Marquee那种地方,坐地铁只会带来一身潮气和窘迫,这是必要的投资。
二十分钟后,切尔西区,第10大道。
Marquee夜店门口,即便不是周末,依旧聚集着不少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几个拿着黑莓手机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空气中混杂着高级香水和雨水的味道。
两个铁塔般的黑人保安抱着手臂,用审视的目光过滤着每一个想混进去的人。
出租车停稳,秦风推门下车。
他没理会那些排队的人,径直走向只有工作人员才知道的侧门。
“嘿!站住!”
一名保安跨出一步,粗壮的胳膊拦住他,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嘴角撇了撇。
“小子,这里不招洗碗工。送外卖的,去前门排队。”
旁边几个正在排队的金发女郎顿时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
秦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壮汉。
他没动怒,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保安,眼神里没有一丝胆怯,反而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产品。他嘴角微微一挑,那弧度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懒得计较的淡漠。
那眼神太镇定了,镇定得让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保安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他见过无数想混进去的小角色,没一个穷小子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我是来救场的。”
秦风开口,不再是原主磕磕巴巴的中式英语,而是纯正地道的纽约腔,声线带着一丝独特的磁性。
“去告诉Mark,如果不想今晚的开场秀变成一场只有噪音的灾难,最好让我进去。”
保安眉头紧锁,刚想发作,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满头大汗的汤姆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秦风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帝啊,你总算来了!快进来,Mark已经气得摔了两个杯子了!”
他扭头冲保安吼了一嗓子:“他就是经理要的人!”
保安迟疑地收回了手臂。
秦风掸了掸被雨水打湿的衣领,冲着保安微微颔首。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刚从一辆宾利后座下来。
下一秒,他一步踏入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混合着当时最火的Hip-Hop鼓点扑面而来。迷幻的灯光、酒精的气味、扭动的身体……属于纽约的浮华与喧嚣,在这一刻,向他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大门。
秦风很清楚,从今晚开始,纽约的节拍,将由他重新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