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因为不行,只是因为没有被看见。”
苏棉认真地说道,声音温柔而笃定,
“一个好的舞台,能改变很多东西。而今晚,你们遇到了这个舞台。”
柳音用力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林驰坐到了老琴师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沈老师,您觉得,今晚这场演出怎么样?”
林驰用了敬称。在演出结束后,他终于知道了这位老琴师的名字——沈鹤鸣。
沈鹤鸣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小子。”他开口道,声音沙哑却依然中气十足,
“我六岁学艺,十二岁登台,这辈子见过的各种演出场子,比你这个后生走过的路都多。”
“但今晚这一场,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的一场。”
“不是因为设备好,不是因为人多。”
“而是因为——”
老人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我从台下那些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光。”
“那种光,我在三十年前,昆曲最火的时候见过。”
“后来,就再也看不到了。”
“今晚,我又看到了。”
沈鹤鸣长叹一声,将手中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竹笛小心地放回了锦盒,
“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这种场景了。”
林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沈老师,您和柳音,今后有什么打算?”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老人转头看向卡座的方向。
柳音正和苏棉说着什么,两个女孩的身影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晚上,我劝她留下,她也一定愿意留下。”
沈鹤鸣的声音变得笃定起来,
“这个坎,我们算是熬过去了。”
“沈老师。”林驰认真地看着老人,正色道,
“今天晚上,我录了全场的高清视频。
收音用的都是专业级别的话筒,效果比一般电视台的晚会都干净。”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把这段视频送给你们。
您可以让柳音用它去做短视频,去发布,去传播。”
“今晚的演出已经证明,昆曲不是没有市场,而是缺少抵达市场的渠道。”
“您和柳音的手艺,值得被更多人知道。”
沈鹤鸣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驰。
这个开着价值数百万的顶级越野房车、出手阔绰、能力非凡的年轻人,此刻的眼神真诚得令人感到不真实。
“你图什么?”老人最终问道,声音很轻。
“图一门六百年的手艺,不能就这么断了。”
林驰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深沉,
“我这辆车叫‘征途者’。我做的不只是地理上的旅行,更是想在这片土地上,捡起一些快要被时代丢掉的美好。”
“今天晚上,你们成全了我的旅途。”
“这个视频,就当是我的回报吧。”
沈鹤鸣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这位六十多岁、一向傲骨的老人,朝着林驰抱拳,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后生可畏。”老人颤声道,“后生可敬。”
——
深夜十点半。
房车驶离了相门广场,沿着干将路缓缓地穿行在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