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开封的冬日阳光透过“征途者”号的车窗,懒洋洋地洒在床上。
经过昨晚那一顿粗暴的碳水与油脂的狂欢,苏棉感觉自己的胃里依然充斥着羊油和孜然的味道,但这并不妨碍她对林驰昨晚口中那个“传承千年的精致名片”充满期待。
“起床啦,苏大吃货。”林驰已经洗漱完毕,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她面前,
“今天带你去吃一顿需要技术的早茶。”
两人收拾妥当,驱车前往开封老城区。
林驰没有选择那些在旅游攻略上被推烂了的网红大店,而是将车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带着苏棉七拐八拐,走进了一家门面陈旧、招牌上写着“黄家老店”的包子铺。
此时刚过早上八点,店里已经坐满了本地的大爷大妈,正就着一碟小菜,喝着免费的棒子面粥,等待着刚出笼的包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油腻的肉香。
“老板,来两笼传统猪肉灌汤包,两碗棒子面粥!”林驰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好嘞!两笼现蒸,您稍等!”
苏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同于昨晚夜市的喧嚣粗犷,这里的食客们吃得都很安静,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虔诚。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倒着香醋,点着几滴辣椒油。
“林驰,这包子有什么特别的?”苏棉忍不住问。
“开封的灌汤包,和南方的汤包不一样。”林驰一边帮她倒醋一边科普,
“南方的汤包,比如小笼包,皮里面是加了皮冻的,蒸熟了皮冻化成汤。
但开封的灌汤包,是‘水打馅’。”
“水打馅?”
“对。师傅在和肉馅的时候,不加皮冻,而是分次加入高汤或者清水,顺着一个方向死命地搅拌,直到肉馅把水分完全吸收,变成一种极其粘稠的胶状物。
这叫‘吃水’。
蒸熟之后,肉馅里的水分受热析出,就变成了满包子的鲜汤。”
林驰指着后厨方向隐约可见的操作台:
“而且这包子的皮,是用死面擀的,薄如纸,韧如绸。
一个包子,必须捏出十八到二十四个褶子才算合格。”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竹制小笼屉走了过来。
“来了,您的包子!”
苏棉迫不及待地掀开笼盖。
“哇……”
伴随着一股直冲脑门的鲜香热气,十个玲珑剔透的小包子静静地卧在松针铺就的笼屉底上。
这哪里是包子,这分明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正如林驰所说,那包子皮薄得几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微微晃动的、呈现出诱人粉红色的汤汁和肉馅。
包子的顶部,那些细密的褶子收拢在一起,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菊花。
“提起像灯笼,放下像菊花。”林驰看着那笼包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手艺,绝了。”
苏棉早就饿了,加上这包子的卖相实在太诱人,她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夹起一个,直接往嘴里送。
“哎!等等!”林驰刚想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作为南方人,苏棉习惯了吃那种一口吞的小笼包,她以为这灌汤包也是一样的吃法,于是张大嘴巴,将整个包子塞了进去,然后用力一咬。
“噗嗤!”
就在她的牙齿咬破那层薄如蝉翼的面皮的瞬间。
一股滚烫的、温度高达八九十度的浓郁肉汤,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在她的口腔里直接炸开了!
“啊!!!烫烫烫烫烫!”
苏棉瞬间瞪大了眼睛,眼泪“唰”地一下就飙了出来。
她本能地想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