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缓、甚至带着几分水乡气息的城市风貌。
这里是山东省的省会——济南。
刚下高速，苏棉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座城市与之前走过的所有北方城市截然不同的气质。
“林驰，这天儿怎么突然变暖和了？”
苏棉窝在副驾驶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虽然大腿的肌肉依然酸痛得像针扎一样，但她还是忍不住降下了一点车窗。
外面的风依然有些凉，但却没有了泰山顶上那种能把人吹透的刀割感。
阳光软绵绵地洒在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上，空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湿润的土腥味。
“这就是老舍先生笔下的《济南的冬天》啊。”
林驰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语气中透着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慵懒。
他开启了系统的【齐鲁风物志】，给苏棉充当起了解说员。
“老舍先生说，济南的冬天是‘温晴’的。
因为它被一圈小山包围着，像被放在一个小摇篮里。
那些山把北风挡在了外面，所以这里没有那种呼啸的狂风，也没有漫天的飞雪。”
林驰把车驶入市中心，停在了大明湖附近的一处地下停车场。
“走吧，咱们去看看这座‘泡在泉水里’的城市。”
……
两人下了车。
因为昨晚夜爬泰山的严重后遗症，苏棉现在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两条腿像是不受控制的木棍，每迈出一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哎哟……嘶……林驰，我觉得我下半辈子都要坐轮椅了。”
苏棉扶着林驰的胳膊，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以极其缓慢的龟速向景区挪动。
林驰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子，虽然心疼，但也忍不住想笑。
他干脆半搂半抱着她，几乎是架着她往前走。
“忍一忍，等会儿看到好东西，你的腿就不疼了。”
他们没有去人挤人的大明湖，而是拐进了一条名为“曲水亭街”的老巷子。
刚一走进去，苏棉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这哪里是北方的冬天！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沿着青石板街道蜿蜒流淌。
溪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水底的水草绿得发亮，像是一团团柔软的丝绸在水中摇曳。
溪水的两岸，是一排排白墙青瓦的老房子，家家户户的门前都垂着依依的柳枝。
虽然柳叶已经掉光，但那鹅黄色的枝条依然透着一股生机。
更绝的是，溪水之上，还飘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水汽。
“林驰，这水……在冒烟？”苏棉惊讶地指着水面。
“因为这是活水，是泉水。”林驰扶着她在溪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下，
“济南号称‘泉城’，地下有七十二名泉。
这些泉水常年保持在18度左右，所以即使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水面也会因为温差而升腾起雾气。
这就是老舍先生说的，‘那水呢，不但不结冰，反倒在绿萍上冒着点热气’。”
苏棉看着那清澈的溪水，听着水流撞击青石板发出的“潺潺”声。
那种在泰山顶上积累的极度紧绷和疲惫，仿佛被这温润的泉水一点点地洗刷干净了。
“好安静，好舒服。”苏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里都充满了湿润的水汽。
两人沿着曲水亭街慢慢走着，不时能看到当地的居民在溪边打水、洗衣服，或者坐在门口晒太阳、喝茶。
这种极其缓慢、安逸、不急不躁的市井生活气息，与昨天晚上在十八盘上那种拼命搏杀的残酷，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这才是生活啊。”苏棉感叹道，“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