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修理厂老板一上午的焊接和加固,灰水箱的保温层焕然一新,排污阀也重新恢复了活力。
林驰还特意给水路系统加注了专用的房车防冻液,以防万一。
“老哥,手艺绝了!这下就算再去漠河也不怕冻了。”
林驰爽快地付了修车钱,拍了拍那块新焊上的不锈钢挡板。
“哈哈,再去漠河还是免了吧,这车虽然硬,但人也得遭罪啊。”老板摆摆手,将沾满油污的毛巾搭在肩膀上,
“一路顺风啊兄弟!大连那边的风虽然没这么硬,但也得穿厚点!”
中午十二点,“征途者”号发出一声轻快的轰鸣,驶出了修车厂的大门。
这一次,车头不再指向苍茫的北方,而是沿着G1京哈高速,坚定地向着正南方向的辽东半岛尖端——大连,全速进发。
……
随着车轮的滚动,纬度在不断降低。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车窗外的阳光变得越来越有温度。
原本像铅块一样压在头顶的阴霾天空,逐渐被一种清透的蔚蓝色取代。
到了下午四点多,当车子驶过沈阳,进入辽宁中南部时,路边的积雪已经明显变薄。
有些向阳的山坡上,甚至露出了大片大片枯黄的草根和褐色的土地。
“林驰,你看温度计!”苏棉坐在副驾驶上,指着中控台,声音里透着一股久违的轻松。
-5℃。
虽然这个温度在南方人看来依然是严冬,但对于刚刚从漠河零下四十三度的“冰窖”里逃出来的两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春天般的温暖。
“终于活过来了。”苏棉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她毫不犹豫地脱下了那件沉重得像铠甲一样的大鹅羽绒服,摘掉了雷锋帽和防风面罩,换上了一件轻便的短款亮面羽绒服和一条修身的加绒牛仔裤。
“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轻得能飘起来。”苏棉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久违的灵活,
“在漠河的那几天,我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背着一座冰山走路。”
“这叫‘由奢入俭难,由寒入暖易’。”林驰也把厚重的军大衣扔到了后排,换上了一件夹克,
“身体的适应能力是很强的,有了极寒的对比,现在这点冷风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在吹空调。”
晚上八点多,车子驶入了大连市区。
作为东北最南端的海滨城市,大连的气候受海洋调节,相比于内陆要温润得多。
街道两旁没有了那种被厚重冰雪覆盖的肃杀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整洁和现代气息。
“征途者”号沿着疏港路,径直驶向了大连湾新港客运站。
……
港口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巨大的龙门吊在远处的海面上若隐若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海盐味和柴油燃烧的味道,这是属于大型港口特有的气息。
林驰将车停在广阔的待渡停车场里。
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车队,准备搭乘夜班的滚装客轮跨越渤海湾。
“人真多啊。”苏棉推开车门,下了车。
海风吹在脸上,虽然带着凉意,但并没有那种刺骨的疼痛。
她借着停车场高耸的探照灯光,打量着周围的车辆。
绝大多数都是挂着“黑”、“吉”、“辽”牌照的私家车和越野车,甚至还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的房车。
车里的人大多已经下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等待着登船的广播。
苏棉裹紧了外套,在车队间溜达。
她注意到一辆挂着黑龙江牌照的七座SUV,后备箱正敞开着。
一位六十多岁、烫着卷发、精神矍铄的大妈,正在费力地整理着后备箱里的东西。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