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绚烂的极光点燃,大地被厚厚的白雪冰封。
在这极致的冰与火的交响中,林驰当着苏棉的面,缓缓打开了那个密封袋。
“这是什么?”苏棉的目光从极光上收回,好奇地看着他手里那两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林驰没有说话,而是借着极光微弱的光芒,将纸张展开。
苏棉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是两张A4纸的复印件。
一张是林驰当初在杭州那家互联网大厂的《离职申请表》;另一张,是苏棉在那段焦虑到崩溃的时期,心理医生开具的《重度抑郁倾向诊断书》。
“你……你怎么还留着这些?”苏棉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些纸上冰冷的字眼,瞬间将她拉回了半年前那个让人窒息的城市:
拥挤的地铁、永远改不完的画稿、无尽的催婚、以及林驰在凌晨晕倒在办公室的恐惧。
“因为我想把它们带到最远的地方。”林驰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异常沉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
“苏棉,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出发吗?”林驰看着她,
“那时候,我们就像两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苍蝇,拼命地撞,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这辆房车,是我们孤注一掷的‘逃生舱’。”
苏棉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
“但是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林驰将那两张纸靠近火苗,
“我们在大雨中修过车,在无人区见过狼;我们爬过最险的华山,走过最长的冰滑梯;我们看到了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也听到了刚才那个老人绝望的独舞。”
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迅速蔓延开来。
那张诊断书上的“抑郁”二字,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那张离职表上的“压力过大”,也随着青烟飘散在零下四十度的夜空中。
“苏棉,我想告诉你。”
林驰看着纸张燃烧殆尽,将最后一点灰烬搓散在风中。
“我们已经不需要逃跑了。”
他转过身,双手捧起苏棉被冻得冰凉的脸颊。
“以前,这辆车是我们的避难所;现在,它是我们的家。
以前,我们是被城市赶出来的失败者;现在,我们是这片山河湖海的拥有者。”
“在冈仁波齐,我向你求婚,那是对爱情的承诺。”林驰的眼神比头顶的极光还要明亮,
“今天,在中国的最北端,在这场极光下,我想对我们共同的生命许下一个誓言。”
林驰单膝跪在了厚厚的积雪中。
不是求婚的姿势,而是一种极其郑重的宣誓。
“苏棉,世界的尽头不是终点,而是我们真正生活的起点。”
“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被时间推着走的人。
我们要去新疆吃最甜的瓜,去内蒙古看最野的马,甚至有一天,把这辆车开出国门,去看中亚的荒漠,欧洲的古堡。”
“你,愿意和我一起,把这个世界当成我们永远的游乐场吗?”
苏棉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林驰,泪水终于决堤而下。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焦虑,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释放和新生。
她摘下厚厚的手套,猛地扑进林驰的怀里,将他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我愿意!”她带着哭腔大声喊道,“我愿意去吃瓜!去骑马!去所有地图上标着名字的地方!”
两人在绚烂的极光下紧紧相拥。
寒风呼啸,却吹不透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心脏。
【叮!检测到宿主及伴侣完成终极心理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