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拉开房车的遮光帘时,哈尔滨的阳光已经毫无保留地洒满了整个停车场。
虽然阳光明媚得刺眼,但车窗外那个数字依然冷酷无情:-20℃。
“林驰,我感觉我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苏棉揉着酸痛的肩膀,回想起昨晚在雪地里跟着DJ疯狂蹦迪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东北的‘轻工业’休闲方式,也太费体力了。”
“这就叫‘痛并快乐着’。”
林驰递给她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两个刚用微波炉加热的牛肉火勺,
“赶紧补充碳水,今天咱们的行程虽然不用排队,但运动量可一点也不比昨天小。”
吃过早饭,两人将自己重新裹成两只臃肿的企鹅,离开了营地。
他们的目的地,是哈尔滨的灵魂——松花江。
……
车子停在道里区防洪纪念塔附近的停车场。
防洪纪念塔是哈尔滨的地标建筑之一,为了纪念1957年哈尔滨人民战胜特大洪水而建。
圆柱形的塔身矗立在广场中央,塔基上还刻着历次最高水位线。
“苏棉,你看那条线。”林驰指着塔基上最高的一处刻度,“这是98年大洪水的水位。
你能想象吗?如果现在是夏天,我们站的这个广场,可能都在水面以下。”
苏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转头看了看前方。
前方,并没有波涛汹涌的江水。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达千米、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冰原。
这就是冬天的松花江。
一条曾经孕育了这座城市,又曾给这座城市带来灾难的巨龙,此刻在极寒的魔法下,被彻底封印,变成了一条平坦、宽阔、坚硬的天然大道。
“走吧,咱们去‘走’过江。”
林驰拉起苏棉的手,跨过了江边的护栏,直接踏上了冰面。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在南方长大的苏棉,即使在西藏看到了结冰的湖泊,也没有像此刻这样,站在一条水深数米、宽达千米的大江正中央。
脚下的冰层被白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有些地方的积雪被风吹走,露出了下面深邃的、带着幽蓝色光泽的冰面。
如果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冰层里冻结的气泡和细微的裂纹。
“林驰,这冰真的安全吗?”
苏棉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生怕一脚踩空掉进冰窟窿里。
“这冰层起码有一米厚,连坦克都能开过去,别说咱们两个大活人了。”
林驰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故意在冰面上用力跳了两下。
周围,完全是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
如果说冰雪大世界是外地游客的朝圣地,那么封冻的松花江,就是哈尔滨本地人的冬日狂欢节。
江面上被划分出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区域。
有马拉爬犁、狗拉雪橇,几匹高头大马或者哈士奇在冰面上撒欢儿地跑着,脖子上的铃铛叮当直响;
有雪地摩托拉着长长的香蕉船(雪圈)在疯狂漂移,船上的人发出阵阵尖叫;
甚至还有人在冰面上开辟了一块空地,放着音乐,扭起了东北大秧歌。
“这哪里是江面,这简直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露天游乐场啊!”
苏棉被眼前的热闹气氛感染,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没有高科技的游乐设施,没有昂贵的门票,所有的快乐都来源于最原始的冰雪和人类的想象力。
“林驰,你看那边!”苏棉突然指着江面远处的一片区域,“他们在干嘛?”
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