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厚重的棉衣,手里拿着巨大的冰锯,正在江面上切割。
林驰开启了【真实之眼】,拉近了焦距。
“那是采冰人。”林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敬意,
“你昨晚在冰雪大世界看到的那些晶莹剔透的冰堡、冰滑梯,原材料就是从这里采出来的。”
“从江里挖冰建城?”苏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对。松花江的水质好,水流平缓,结出的冰透明度极高,是做冰雕最好的材料。”林驰指着那些正在作业的工人,
“他们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江面上,用冰镐打眼,用一米多长的冰锯把冰层切割成长一米六、宽八十厘米的巨大冰排。
然后还要用铁钩子把这些重达几百斤的冰块从江里拉上来,装上卡车,运到冰雪大世界。”
苏棉看着那些在刺骨的寒风中,满身都是冰碴子的工人,心中涌起一股震撼。
“这活儿太苦了。
如果一不小心掉进那个冰窟窿里……”苏棉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所以,冰雪大世界的璀璨,不仅仅是灯光和艺术的功劳,更是这些采冰人一滴滴汗水和血水换来的。”林驰感叹道,
“在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奇迹,往往诞生于最残酷的自然和最坚韧的人类意志之中。”
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采冰人的劳作,对这座城市的敬意又深了一层。
哈尔滨的浪漫,从来不是那种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而是带着冰碴子的硬核与悲壮。
……
“走吧,感慨完了,咱们也该去寻找咱们的快乐了。”
林驰拉回苏棉的思绪,指着不远处一个热闹的摊位。
那里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像陀螺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排排看起来有些简陋的、用木板和铁条做成的小冰车。
“那是什么?”苏棉好奇地凑过去。
“哈尔滨冬天的两大‘神器’——冰嘎和冰猴(冰爬犁)。”林驰眼中闪烁着童趣的光芒,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这可是不用电、不烧油,全靠人力驱动的快乐源泉。
苏大画家,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
“比就比!我可是运动健将!”
苏棉虽然连冰嘎长什么样都没看清,但输人不输阵,立刻应战。
“老板,租两个冰嘎,再来两个冰爬犁!”林驰豪气地掏出手机扫码。
老板递给他们两个木制的、底部镶着钢珠的陀螺,以及两根系着皮条的短木棍。
“这东西怎么玩?用鞭子抽它吗?”
苏棉拿着那个被称作“冰嘎”的陀螺,一头雾水。
“对,就叫‘抽冰嘎’。
重点在于技巧,不是光凭力气。”
林驰走到一块平整的冰面上,做起了示范。
他先用皮条把冰嘎紧紧缠绕几圈,然后猛地一拉,冰嘎在冰面上飞速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紧接着,他挥动木棍,用皮条有节奏地抽打冰嘎的侧面,冰嘎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转得越来越快,甚至在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哇!好厉害!”苏棉看得两眼放光,“我也来试试!”
她学着林驰的样子,把皮条缠上。
“嘿!”
苏棉用力一拉。
“啪叽——”
冰嘎不仅没转起来,反而像个喝醉的企鹅一样,在冰面上滚了两圈,然后四脚朝天地躺平了。
“哈哈哈哈!”林驰毫不留情地爆发出一阵爆笑。
“笑什么笑!失误!纯属失误!”苏棉脸红了,捡起冰嘎重新缠好,“看我的!”
“啪叽——”
又是同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