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个挂着“马迭尔冷饮厅”招牌的小窗口前,这把“刀”似乎失去了威力。
队伍排得很长,几十个人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室外哈着白气,甚至有的人连手套都没戴,就那么光着手拿着一块淡黄色的长方形冰棍,啃得津津有味。
“林驰,我真的要吃吗?”
苏棉看着队伍最前面那个吃得嘴唇发紫却依然一脸陶醉的大哥,心里直打鼓。
“来都来了,这可是哈尔滨的必修课。”林驰拉着她排进队伍,“马迭尔冰棍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它的特点就是‘甜而不腻,冰中带香’。
而且,你发现没有,这冰棍是没有包装纸的,就这么直接放在外面的大铁盘子里卖。”
“因为外面的温度比冰箱里还低。”苏棉恍然大悟,“这简直是天然的超大冰柜啊!”
排了十来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了。
“老板,来两根原味的!”林驰扫码付款。
老板从铁盘子里麻利地递出两根光秃秃的冰棍。
苏棉接过冰棍,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薄薄的手套传到手心。
她小心翼翼地把冰棍凑到嘴边,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唔!”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冻住舌头的刺痛感,反而是一种极其浓郁的奶香和蛋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种冰棍没有加过多的冰水,全凭牛奶和鸡蛋的真材实料,所以吃起来不仅没有冰碴子,反而有一种绵密、顺滑的类似于冰淇淋的口感。
“好吃!”苏棉眼睛一亮,顾不得寒冷,大口咬了下去。
在这滴水成冰的室外,吃着一根冰凉刺骨却又香甜浓郁的冰棍,那种极致的反差感,让人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感。
周围都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却又吃得满脸幸福的人,这种集体的“受虐狂欢”,构成了哈尔滨冬天最独特的一道风景线。
“爽不爽?”林驰三下五除二干掉了一根,呼出一口白气。
“爽!简直是透心凉,心飞扬!”
苏棉吃得连鼻尖都红了,但在厚厚的羽绒服包裹下,竟然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燥热被这根冰棍压了下去。
……
一根马迭尔冰棍下肚,胃里那点用来御寒的热量被彻底消耗殆尽了。
“林驰,我感觉我的胃现在像个冰窖。”苏棉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需要肉,需要大量的热量来拯救我!”
“走,大餐早就安排好了。”林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订位信息,
“就在前面不远,中央大街最老牌的俄餐厅——华梅西餐厅。”
两人沿着铺满“面包石”的街道快步走去。
华梅西餐厅,这家始建于1925年的老店,见证了哈尔滨百年的沧桑巨变。
推开那扇厚重的旋转木门,一股温暖而带着浓郁黄油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餐厅内部的装修极具俄式古典风情:高挑的穹顶、华丽的水晶吊灯、深色的木质护墙板,以及那些穿着整洁制服的服务员,让人仿佛瞬间穿越到了上世纪初的莫斯科高级餐厅。
“两位有预定吗?”一位领班微笑着迎上来。
“有,林先生。”
两人被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中央大街,窗内是温暖安静的异国情调。
“我要吃那个红红的汤!还有那个装在小罐子里的肉!”
苏棉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翻开菜单。
“红菜汤和罐焖牛肉,这是俄餐的灵魂。”林驰笑着帮她点单,
“再来一份奶汁烤鱼,一份软煎大马哈鱼,主食要一个大列巴配黄油和果酱。
对了,喝点什么?要不要尝尝俄罗斯的格瓦斯?”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