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依然在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昏黄的景观灯下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银色飞蛾。
苏棉被那群洁白丰满的广场鸽包围着,咯咯地笑着,甚至连睫毛上结了冰霜都浑然不觉。
林驰放下手中的相机,大步向着那位拉手风琴的大爷走去。
“大爷,能借您的琴用一下吗?”
林驰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大爷停下手中欢快的《喀秋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爽朗地笑了:
“小伙子,这可不是吉他,这玩意儿沉着呢,而且冻手。
你会拉?”
“会一点,想给女朋友拉个曲子。”林驰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喂鸽子的苏棉,眼神真诚。
大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了然地点了点头:“行啊,现在的年轻人懂浪漫。
给,悠着点,这老伙计跟我好多年了。”
林驰接过那台有些掉漆的巴扬手风琴,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胸前。
他试着拉动风箱,发出了几声浑厚而苍凉的低音。
虽然手指因为严寒变得有些迟钝,但【全地形驾驶经验包】带来的身体协调性,让他很快找到了触键的肌肉记忆。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闭上眼睛。
“哗——”
风箱猛地拉开,一串极具穿透力和异域风情的旋律,瞬间划破了风雪的寂静。
那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这首在俄罗斯几乎被视为第二国歌的曲子,在哈尔滨这个充满了俄式风情的城市里响起,简直是绝配。
苏棉被突如其来的琴声吸引,转过头。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漫天飞舞的白雪中,巨大的绿色洋葱头穹顶下,林驰抱着那台老旧的手风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键上飞舞。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周围的寒冷和风雪都不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首献给她的歌。
低回婉转的旋律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属于北国特有的忧伤与浪漫。
那些原本在啄食的白鸽也被琴声感染,再次振翅飞起,围绕着林驰盘旋。
这一刻,苏棉觉得自己真的穿越了。
不是穿越到了古代的长安,而是穿越到了上个世纪初的莫斯科街头,或者是某部经典的苏联老电影里。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树叶也不再沙沙响……”
虽然没有歌词,但苏棉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那熟悉的旋律。
她放下手中的玉米粒,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走向林驰。
一曲终了。
林驰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手风琴还给大爷,并连连道谢。
大爷竖起大拇指:“小伙子,拉得不赖!有股子毛子(俄罗斯人)的豪迈劲儿!”
林驰笑着走向苏棉,把她冻得通红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怎么样?这个‘见面礼’还满意吗?”
“林大管家,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苏棉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连手风琴都会?”
“大学的时候为了装文艺学过一点,好多年没碰了,刚才手指都快冻僵了。”林驰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在这座东方小巴黎,不弄点俄式浪漫,怎么对得起这漫天大雪和这座教堂?”
“走吧,外面太冷了,咱们绕着教堂走一圈就回车上。”
林驰指着索菲亚教堂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厚重的清水砖墙。
两人并没有尝试去推那扇紧闭的厚重木门——作为市级保护建筑和艺术馆,子夜时分早已大门紧锁。
但这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