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我头好痛……”
苏棉捂着脑袋从被窝里坐起来，昨晚那几杯看似像乳酸菌饮料的延吉米酒，后劲大得惊人，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陷阱”。
“谁让你昨天像喝水一样灌的。”
林驰端着一杯蜂蜜水走过来，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
“快喝点解解酒。
咱们今天得赶路，去这趟吉林之行的最后一站。”
喝了蜂蜜水，洗漱完毕，苏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一些。
“去哪啊？还要开很久的车吗？”
“不远，一百多公里。”
林驰发动“征途者”号，车子缓缓驶出延吉市区，上了珲乌高速（G12），一路向东，
“去珲春，防川。
去中国版图上‘雄鸡’的嘴尖看看。”
……
离开延吉的喧嚣，随着车子不断向东行驶，窗外的地貌变得越来越狭长。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地理感觉。
公路的左边，是连绵的群山和被白雪覆盖的茂密森林；而公路的右边，一条宽阔但已经结冰的河流始终与他们并肩而行。
“林驰，右边那条冰河叫什么名字？好宽啊。”
苏棉趴在车窗上，看着那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的河流。
“那是图们江。”林驰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仔细看河对岸。”
苏棉定睛望去。
河对岸依然是群山和荒原，但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灰暗的建筑物，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瞭望塔的轮廓。
“那……那是朝鲜？”苏棉惊讶地转过头。
“对。从我们驶入珲春界开始，这条图们江就是中朝两国的界河。”林驰指着对岸，
“我们就这样沿着国境线，开了一百多公里。”
这种近在咫尺的边界感，让苏棉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平时在地图上看到的那条线，此刻变成了眼前这条冰封的河流。
车子继续向前，一直开到了防川风景区。
防川，位于图们江的入海口附近，是中国、俄罗斯、朝鲜三国的交界地带。
“到了。下车吧，去登楼。”林驰把车停在龙虎阁下的停车场。
龙虎阁，这座高达十三层、造型像一座巨大灯塔的建筑，是防川景区的核心，也是观赏“一眼望三国”奇景的最佳地点。
虽然气温极低，海风夹杂着雪粒刮得人脸生疼，但登楼的游客依然不少。
两人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了顶层的观景台。
走出电梯的那一瞬间，狂风呼啸而至。
苏棉裹紧了冲锋衣，戴上护目镜，走到透明的玻璃幕墙前，向外眺望。
“天哪……”
这是一种让人瞬间失语的极致震撼。
脚下，是宽阔的图们江，像一条白色的巨龙蜿蜒流淌（虽然表面结了冰，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奔腾的态势）。
左前方，是俄罗斯的哈桑镇。
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几座红顶的俄式建筑在雪原中若隐若现，甚至能隐约看到一条铁路线伸向远方。
那是一种极其辽阔、冷峻的北国风光。
右前方，是朝鲜的豆满江市。
相比于俄罗斯的广袤，那里更多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显得有些荒凉和神秘。
而在图们江的尽头，在两国的夹缝中，是一片浩瀚的、呈现出深邃蔚蓝色的水域。
那不是江水，那是海。
“那是……日本海？”苏棉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颤抖。
“对。”林驰走到她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那片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