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完面,两人继续往里走。
路过一家醋坊时,那种酸爽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这是一家前店后厂的老式作坊。
巨大的发酵缸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发酵的特殊香气。
“来,尝尝咱们袁家村的老醋!”
一位大娘热情地舀了一勺醋递给苏棉。
苏棉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嘶——”
酸!
但紧接着,一股醇厚的粮食回甘在舌尖散开。
那种酸不是尖酸刻薄的酸,而是厚重绵长的酸,像是把整个秋天的阳光都酿进去了。
“好喝!”
苏棉虽然酸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但还是竖起了大拇指,
“这醋要是拌凉皮,绝对绝了!”
“那必须的。”林驰指了指旁边,
“你看那是啥?”
只见几个壮汉正光着膀子,喊着号子,用巨大的木槌在砸这发酵好的醋醅。
“这就是传统的淋醋工艺。”林驰解释道,
“机器做出来的醋是没有灵魂的,只有这种纯手工、纯粮食酿造的醋,才配得上‘老陈醋’三个字。”
两人在醋坊里买了一瓶刚灌好的原浆醋,准备带回房车做饭用。
……
出了醋坊,又进了油坊。
这里是榨菜籽油的地方。
巨大的石碾在毛驴的拉动下缓缓转动,将炒熟的菜籽碾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菜籽油香,那是小时候外婆家厨房的味道。
“林驰,你看那头驴!”苏棉指着正在拉磨的毛驴,
“它戴着眼罩,还在那转圈圈,好可爱。”
“那是为了防止它转晕。”林驰笑着说,
“而且这驴也是‘员工’,每天按时上下班,还有胡萝卜当奖金呢。”
在油坊老板的热情邀请下,林驰也上去体验了一把推磨。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那个石碾子重达千斤,推起来相当费劲。
没推几圈,林驰就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不行了吧?”苏棉在旁边幸灾乐祸地拍照,
“林大厨,看来你的体力还得练练啊。”
“你行你上啊。”林驰把推杆让给她。
苏棉试着推了一下。
纹丝不动。
“咳咳,那个……术业有专攻嘛。”
苏棉尴尬地收回手,
“我还是负责吃比较擅长。”
……
在袁家村,除了吃,还能看各种非遗表演。
皮影戏、秦腔、剪纸……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惊喜。
两人走进一家茶馆,点了一壶茯茶,听台上的老艺人吼秦腔。
虽然听不太懂歌词,但那种高亢激昂的调子,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让苏棉听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摇滚啊!”苏棉感叹道,
“咱们现在的流行音乐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太弱了。”
“秦腔是关中人的魂。”林驰喝了一口茶,
“这片土地上的人,性格直爽、豪迈,只有这种吼出来的调子,才能表达他们的喜怒哀乐。”
……
下午,两人来到了村子后面的作坊街。
这里有一家专门做粉汤羊血的老店。
粉汤羊血,是西安的一道名小吃。
讲究的是“麻、辣、咸、香、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