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的雪峰始终如影随形,像一位沉默的巨人守护在左侧。
而右侧,则是连绵起伏的丘陵,草色已经泛黄,那是秋天给大地披上的金装。
“林驰,你说的那个‘男人的浪漫’,到底是什么?”
苏棉趴在车窗上,看着路边偶尔出现的牛羊,心里像猫抓一样好奇,
“不会真的是去看拖拉机吧?”
林驰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前方路牌上那个醒目的地名——山丹。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
“那里可是亚洲最大、世界第二大的马场。
在那个地方,风吹过草低的时候,你看到的不是牛羊,而是真正的‘金戈铁马’。”
……
车子拐下高速,驶入一条通往祁连山深处的县道。
随着海拔的升高,那种秋日的萧瑟感越来越浓,但也越来越壮阔。
大片大片的草场铺陈在蓝天之下,远处的雪山仿佛触手可及。
终于,在一个转弯后,视野豁然开朗。
那个瞬间,苏棉甚至忘记了呼吸。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盆地,被群山环抱。
盆地里绿草如茵(虽然有些发黄,但依然茂盛),一条河流蜿蜒流过,像是一条银色的哈达。
而在那片草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不是石头,也不是灌木,而是马。
成千上万匹骏马!
它们有的在低头吃草,有的在互相追逐,有的昂首嘶鸣。
风吹过马鬃,带起一阵阵波浪。
那种原始的、野性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天哪……”苏棉惊叹道,
“这就是山丹军马场?”
“对。”林驰把车停在路边的观景台上,声音里透着一股自豪,
“始建于西汉元狩二年,也就是公元前121年。
那是霍去病击败匈奴后,为了培育良马而设立的皇家马场。
两千多年来,这里一直都是历代王朝最重要的战马基地。
可以说,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战马的汗水和战士的鲜血。”
“两千多年……”
苏棉看着那些奔跑的骏马,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铁骑洪流,
“这么说,我们是在看活着的历史?”
“没错。”林驰点了点头,
“这里的马,叫山丹马。
虽然体型不如伊犁马高大,但耐力极强,能吃苦耐劳,就像这里的西北汉子一样。”
……
两人驱车深入马场核心区。
这里已经开发成了一个旅游景点,但依然保留着浓郁的牧场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马粪混合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野性。
“想骑马吗?”林驰指着远处的马厩,
“来这里不骑马,就像去北京不吃烤鸭一样。”
“当然想!”苏棉兴奋地搓了搓手,
“虽然我在伊犁骑过那种温顺的小母马,但这种……看着就带劲!”
林驰去马厩挑选了两匹马。
一匹是枣红色的,毛色油亮,眼神温顺;
另一匹是纯黑色的,高大威猛,眼神里透着一股傲气。
“这匹红色的给你,叫‘赤兔’(虽然是个盗版名字),性格比较好。”
林驰把缰绳递给苏棉,
“这匹黑色的归我,叫‘黑旋风’。”
在牧民的指导下,苏棉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