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纯粹的、热烈的金黄,就像是在心底烙下了一块滚烫的印记。
以至于当“征途者”号重新驶入甘肃境内,窗外的景色变回单调的戈壁滩时,她居然觉得有些不适应。
“林驰,我怎么觉得世界突然变灰了?”
苏棉趴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电线杆和骆驼刺,
“是不是我的视网膜被那片胡杨林给烧坏了?”
林驰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笑着递给她一瓶眼药水:
“别矫情了,苏大画家。
这叫视觉暂留效应。
而且,咱们接下来的这一站,专治这种‘色彩戒断反应’。”
“去哪?”苏棉滴完眼药水,眨巴着眼睛问。
“张掖。”林驰指了指前方路牌上那个醒目的地名,
“古称甘州。
那是河西走廊的蜂腰,也是丝绸之路的咽喉。
但在摄影师眼里,那里只有一个名字——上帝打翻的调色盘。”
……
抵达张掖七彩丹霞景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这个时间点是林驰精心计算过的。
丹霞地貌最美的时候不是正午,而是日落前后的那一小时。
只有在夕阳的斜射下,那些岩石的纹理和色彩才会像被唤醒的猛兽一样,爆发出最惊人的力量。
把房车停在景区门口的停车场,两人背上设备,坐上了景区的观光车。
七彩丹霞景区很大,分为四个观景台。
随着观光车缓缓驶入核心区,苏棉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
如果说额济纳是单一色调的极致,那么这里就是色彩的狂欢。
眼前的群山,不再是普通的土黄色或青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绚烂。
红色、橙色、黄色、白色、青灰色……各种颜色像是一条条巨大的彩带,顺着山势蜿蜒起伏,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这……这是画出来的吧?”苏棉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怎么会有这种山?就像是有人拿着巨大的画笔,在山上随意涂抹了一番。”
“这就是丹霞地貌。”
林驰站在她身边,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地质学上叫‘彩色丘陵’。
这些岩石是几百万年前的湖底沉积物,经过地壳运动挤压、抬升,再被风雨侵蚀,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红的是铁,黄的是硫,白的是盐碱……”
苏棉没听进去那些复杂的化学成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些颜色上。
“太美了……”她喃喃自语,
“这哪里是调色盘,这分明是上帝打翻的眼影盘!
你看那个红,是那种高级的砖红;那个黄,是明亮的姜黄;那个白,像是高光打在颧骨上。”
“走,去4号观景台。”林驰拉起她的手,
“那里是看‘刀山火海’的最佳位置,也是我们要飞的地方。”
……
飞?
苏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驰带到了一个巨大的空地上。
那里,几个巨大的彩色球体正在缓缓充气,喷火器发出“呼呼”的轰鸣声,热浪扑面而来。
热气球!
苏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小灯泡一样:
“林驰!我们要坐这个吗?”
“对。”林驰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既然是看上帝的杰作,那当然要用上帝的视角。
在地面上看虽然也很美,但总觉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