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发生了剧变,不再是单调的戈壁滩。
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路边,那是弱水,也就是黑河,它是这片荒漠里的生命线。
河两岸,大片大片的树林开始出现。
虽然大部分叶子还带着一点点青色,但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已经初露端倪。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有些向阳的枝头,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黄色,像是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蓝得有些失真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耀眼。
“哇……”苏棉贴在窗户上,发出一声惊叹,
“这才刚到路边,就已经这么美了?那景区里面得美成什么样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驰笑着说,
“不过在进景区之前,我们要先去个地方。”
“哪儿?”
“黑城怪树林。”林驰把车拐上了一条岔路,
“那里是胡杨的墓地。
如果说额济纳是生的赞歌,那怪树林就是死的绝唱。
看过了死,才能更懂生。”
抵达达来呼布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这是一个典型的沙漠小镇,不大,但很干净。
因为是一年中最旺的旅游季,街上全是外地的车牌,到处都是冲锋衣和长枪短炮的摄影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羊肉的香味,还有尘土被晒热后的味道。
林驰并没有选择住酒店。
这个时候的额济纳,房价贵得离谱,一个普通的标间能炒到上千块,而且还一房难求。
但这难不倒房车人。
他在镇子边缘,找了一块专门的房车营地。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有几百万的阿莫迪罗越野房车,也有几万块的面包车改装车。
大家聚在一起,不分贵贱,都在为了同一片金黄而来。
林驰熟练地停好车,接好水电。
苏棉跳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很干燥,吸进肺里有点喇嗓子,但却让人觉得无比清醒。
夕阳挂在树梢上,把整个营地都染成了一片暖色。
林驰从车里搬出两把椅子,又拿出早就醒好的红酒,倒了两杯。
“干杯。”他把酒杯递给苏棉,
“为了这跨越千里的奔赴。”
苏棉接过酒杯,透过红色的酒液,看着远处那一抹在夕阳下燃烧的金黄。
“为了那二十一天的约定。”她说。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枯燥,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了。
因为他们知道,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将走进一个真正的童话世界。
那是一个关于守望,关于生命,关于永恒的,金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