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吐鲁番,车子沿着G30连霍高速继续向东。
下一站,鄯善县。
这里有一片很特殊、很神奇的沙漠——库木塔格沙漠。
在维吾尔语里,“库木”是沙子,“塔格”是山,合起来就是“沙山”。
它是世界上少有的与城市零距离接触的沙漠,也是世界上唯一与城市相连的沙漠。
“最近是有多近?”苏棉一边剥葡萄干一边问,嘴里塞得满满的,
“能近到出门买菜就看到沙漠吗?那得多大风沙啊。”
“差不多。”林驰笑着说,
“据说站在县城的公园里,就能看到沙漠。
一边是绿洲的树荫,一边是金黄的沙山,中间只隔着一条街,甚至是一道围墙。
而且神奇的是,千百年来,沙不进,绿不退,两者和谐共处。”
……
车子驶入鄯善县城。
果然,如林驰所说。
在城市的尽头,在那排整齐的白杨树和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背后,就是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金色沙丘。
那种感觉,就像是城市被金色的海浪包围了,或者是沙漠正在向城市涌来,却在最后一刻被施了定身法。
林驰把车开进沙漠公园。
刚一驶入,就能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质与之前的塔克拉玛干截然不同。
塔克拉玛干是流动的,狂野的,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霸气。
那里的沙子是灰黄色的,颗粒粗糙,风一吹就漫天飞舞,沙丘的形状狰狞而多变,让人望而生畏。
而库木塔格是静止的,温柔的,甚至带着几分妩媚。
它的沙子极细,像是面粉一样绵软,抓一把在手里,会顺着指缝无声无息地滑落。
颜色是纯正的金黄色,在阳光下泛着暖暖的光泽。
这里的沙丘线条优美流畅,有着完美的弧度和锋利的脊线,像是一位顶级的画师用金粉精心绘制的一幅巨型沙画,静静地铺展在天地之间。
“林驰,我想去沙漠里冲浪!我看别人都在玩越野!”
苏棉看着那些高大的沙丘,还有远处正在轰鸣的越野车,跃跃欲试。
“没问题。”
林驰按下中控台上的“沙地模式”按钮,又启动了“自动充放气系统”,把胎压从2.5bar降到了1.2bar,增加轮胎的接触面积。
“坐稳了,我们要起飞了!抓好扶手!”
“征途者”号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冲向了沙海。
爬坡。
巨大的扭矩让沉重的房车在松软的沙地上依然如履平地。
车头高高昂起,只能看到蓝天。
俯冲。
从沙丘顶端直冲而下,失重感让人心跳加速。
转弯。
在沙脊线上甩尾,扬起一阵金色的沙尘暴。
苏棉在副驾驶上尖叫连连,手死死抓着把手,脸都兴奋红了。
“啊——好刺激!比过山车还爽!林驰你太帅了!”
车子冲上一个最高的沙脊线,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海。
金色的沙丘层层叠叠,像是凝固的海浪,一直延伸到天边。
每一道沙脊线都像是刀削斧砍一般锋利,阴阳分明。
此时,正值日落。
夕阳把沙漠染成了血红色,沙子的颜色也变得更加深沉,透着一种古典的质感。
“太美了……”
苏棉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踩在温热的细沙上,软绵绵的,很舒服。
她今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