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和苏棉在房车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吧”作响,但那是舒展的、惬意的响声。
昨晚那一觉睡得太舒服了。
没有火焰山的酷热,没有沙漠的风沙,也没有赶路的疲惫。
只有清凉的微风穿过葡萄架,带着一种甜丝丝的发酵香气,像是天然的安神香薰。
“早安,葡萄沟。”
苏棉推开车窗,一串熟透的马奶子葡萄正好垂在窗边,晶莹剔透,像是挂着露水的红宝石。
她忍不住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嘶——好冰!好甜!”
那种甜,带着早晨的凉意,瞬间唤醒了味蕾,
“林驰,快尝尝,这简直是自带冰镇效果的水果!”
林驰正在煮咖啡,闻言凑过来张嘴接住苏棉递来的葡萄,
“嗯,确实甜。看来咱们今天的早饭有着落了。”
……
吃过早饭,两人决定先去探寻吐鲁番的生命之源——坎儿井。
车子驶出葡萄沟,前往几公里外的坎儿井民俗园。
虽然外面依然是热浪滚滚的戈壁滩,太阳毒辣得让人睁不开眼,但一走进坎儿井景区,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就像是走进了空调房。
坎儿井,维吾尔语叫“坎儿孜”,意为“井穴”。
它是荒漠地区一种特殊的水利工程,与长城、京杭大运河并称为中国古代三大工程。
两人沿着阶梯往下走,光线越来越暗,空气越来越凉爽湿润。
终于,来到了地下暗渠。
头顶是厚厚的土层,脚下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哗哗地流淌着。
水很凉,手伸进去几秒钟就会冻得发麻。
“林驰,这真的是古人挖出来的吗?”
苏棉摸着那湿漉漉的土壁,看着这条望不到头的暗河,一脸不可思议,
“在这么热的地方,没有现代机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全靠人工。”林驰指着墙上的图解,
“利用地面的坡度,通过挖掘竖井和地下渠道,把天山高处的冰雪融水引到山下,灌溉农田。
这样水在地下流,就不会被太阳蒸发掉。”
“全长5000多公里,比长城还长,被称为‘地下长城’。
要是没有这坎儿井,吐鲁番早就变成死寂的沙漠了,哪还有什么葡萄沟。”
苏棉看着那清澈的流水,心里充满了敬畏。
“太厉害了……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生存的智慧,是跟老天爷抢水喝。”
……
参观完坎儿井,两人回到了葡萄沟。
今天的重头戏来了——摘葡萄。
农家乐的老板,那个热情的维吾尔族大妈,正戴着草帽,拿着剪刀,等着带他们去自家的葡萄地。
葡萄地在半山腰上,视野开阔。
这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葡萄,像是一个葡萄博物馆。
无核白,那是做葡萄干的主力军,皮薄肉脆,没有核;
马奶子,形状像马奶头,汁多味甜;
红提,个头大,颜色红艳;
还有黑加仑,小小的,黑黑的,味道浓郁。
一串串沉甸甸地挂在藤上,把架子都压弯了,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来,拿着剪刀。”大妈递给苏棉一把剪刀和一个竹篮,
“看上哪串剪哪串!别客气!挑那种颜色深的,最甜!”
苏棉像只快乐的小蜜蜂,钻进葡萄架下,在光影斑驳中穿梭。
“哇!这串好大!像个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