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把“征途者”号停在湖边的一个露营地，车头正对着东方的雪山，那是日出升起的地方。
虽然外面寒风呼啸，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吹得车顶的遮阳棚呼呼作响，但车内却温暖如春。
恒温系统默默地工作着，把寒冷隔绝在双层真空玻璃窗外。
苏棉趴在窗户上，哈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她用手指画了个笑脸。
“林驰，你说明天会有日出吗？我有点担心。”
“看了天气预报，晴，概率很大。”林驰正在检查相机的电池和存储卡，
“而且咱们运气一直不错，连九个太阳都看见了，还差这一个？”
“也是。”苏棉笑了，
“而且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天鹅。”
“天鹅？”
“对啊，攻略上说赛里木湖也有天鹅，而且比巴音布鲁克的更亲人。”
……
凌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像是被墨水浸染的宣纸边缘。
两人裹着最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手套，围上围巾，把自己包得像两个粽子，拿着相机，悄悄走出了房车。
刚一出门，冷风就给了个下马威，直往脖子里灌。
“嘶——好冷！”苏棉跺着脚，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但空气清新得像是刚洗过一样，带着冰雪的清冽和湖水的湿润，吸一口进肺里，整个人都通透了。
周围已经有不少摄影师架好了长枪短炮，大家都在屏息等待，没有人说话，只有快门的调试声和风声。
慢慢地，天空的颜色开始变化。
先是深邃的蓝，慢慢变成了神秘的紫罗兰色，然后是一抹温柔的粉红，最后变成了耀眼的金黄。
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光已经把雪山的山顶染成了金色。
日照金山。
这是他们在新疆看到的第三次日照金山，但每一次看，依然会被那种神圣的美感击中。
那金色的山顶，像是一座燃烧的灯塔。
“来了！来了！”
随着人群中的一声低呼，太阳像是一个巨大的、红彤彤的火球，猛地从雪山背后跳了出来。
刹那间，万丈光芒洒向湖面。
原本深蓝色的湖水，瞬间变成了波光粼粼的金色。
每一朵浪花都在发光，像是无数碎金在跳舞。
“太美了……”
苏棉冻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她不停地按着快门，想要留住这稍纵即逝的瞬间，生怕它下一秒就消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悠长的鸟鸣。
“嘎——”
只见两只洁白的白天鹅，划破金色的水面，优雅地向岸边游来。
它们脖颈修长，姿态高贵，在金光中宛如两只下凡的神鸟。
“天鹅！真的是天鹅！”
苏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昨晚特意留下的面包，撕成小块。
天鹅似乎并不怕人，它们游到离岸边只有几米的地方，伸长脖子，等待着投喂。
苏棉把面包抛过去。
那只体型稍大的天鹅准确地接住，然后并没有急着吃，而是放在水里泡了泡，再吞下去。
“林驰，你看它们是一对诶！”
苏棉指着那两只形影不离的天鹅，
“它们吃东西都互相谦让，好恩爱啊。”
“天鹅是忠贞的象征。”林驰举起相机，把这唯美的一幕定格，
“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一只死了，另一只也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