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开阔的视野逐渐被茂密的森林遮挡,空气变得更加湿润阴冷。
这里的树木比外面的更加高大,树干上挂满了松萝,像是一把把绿色的胡子,在风中飘荡。
“小心头。”七七骑在最前面,不时提醒着,
“这里的树枝很低。”
林驰和苏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匹,穿过这片略显压抑的原始森林。
终于,在一个转弯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
山谷的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无名的小湖。
湖面不大,也就是两个足球场的大小,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像是一块掉落在森林深处的翡翠。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云杉林,倒影在水中,让湖水看起来更加幽深,甚至带着一丝神秘。
这里没有风,没有鸟叫,甚至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神圣的寂静。
连呼吸声在这里都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
七七跳下马,动作轻盈而熟练。
她把缰绳拴在一棵已经枯死、但依然屹立不倒的巨大树干上。
她走到湖边,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
那块石头表面光滑,似乎经常有人坐在这里。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个精致的小相框,上面带着岁月的磨痕。
她轻轻摩挲着,眼神变得温柔而悠远。
林驰和苏棉也下了马,把马拴好,安静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穿过树梢,照在湖面上,泛起微弱的金光,像是洒了一层金粉。
“这个湖,没有名字。”
七七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听得清清楚楚,像是水滴落在石头上,
“地图上找不到,连有些本地牧民都不知道。
但我爸叫它‘归处’。”
“归处?”
苏棉重复了一遍这个有点沉重、又有点禅意的名字。
“嗯。”
七七看着湖水,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很多年前。
“你们知道吗?虽然我家就在伊宁,离这里只有几百公里,
但我爸,整整三十年没有回来过。”
苏棉有些惊讶:“为什么?这么近,开车几个小时就到了啊。”
“是啊,真的很近。”七七苦笑了一下,
“但这几百公里,对他来说,却是最遥远的距离。”
“我爸年轻的时候,刚从师范毕业,主动申请来这深山沟里支教。
就在山下的琼库什台小学,那时候路还没修好,进出一趟要骑两天的马。”
“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苦,但也最快乐的日子。
白天给牧民的孩子上课,晚上就骑着马跑到这个湖边,弹吉他,看星星,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后来呢?”林驰问。
“后来,为了我妈,也为了让我接受更好的教育,他调回了伊宁市,成了一名重点中学的地理老师。”
七七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膝盖上。
“从那以后,他就被困住了。
困在钢筋水泥的楼房里,困在永远改不完的试卷里,困在升学率的压力里。”
“他总是看着窗外的天山发呆,跟我说:
‘七七,等爸退休了,咱们就买辆大摩托,先去西藏转一圈,把外面的世界看够了,然后再风风光光地骑回琼库什台。’”
“他说,他要把最好玩的故事,讲给这片山谷听。”
“这成了他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