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如果只是周末开车回来转一圈,那是游客。
他要像个英雄一样归来。”
苏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吧。
明明心在远方,身体却被生活死死钉在原地。
“可是,生活总是爱开玩笑。”
“就在他退休那年,查出了肺癌晚期。”
苏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林驰的手。
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是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痛。
“他最后是在伊宁的医院走的。
那天我想带他回来看看,哪怕是坐轮椅。
但他拒绝了。”
“他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连马都骑不了,回去干什么?让山里的老朋友笑话吗?’”
七七苦笑了一下,眼角有些泛红,
“他最后是在伊宁的医院走的。那天我想带他回来看看,哪怕是坐轮椅。但他拒绝了。”
“他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连马都骑不了,回去干什么?让山里的老朋友笑话吗?’”
“临走前,他把这张照片给了我。”
七七打开项链坠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意气风发地骑着马,背景就是这个湖。
“他指了指照片,又指了指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在伊宁生活了三十年,但他的魂,一直丢在这儿,丢在这个他年轻时撒野的地方。”
苏棉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所谓的“归处”,不是户口本上的籍贯,而是灵魂最自由的地方。
“所以,我出发了。”
七七擦了擦眼泪,声音变得坚定。
“我带着他的骨灰,带着他的照片。
我替他去看了布达拉宫,替他把这一大圈都跑完了。”
“今天,我终于带他回家了。”
七七站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绣着哈萨克纹样的布袋。
她走到湖边,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石头上。
她打开布袋。
那里面是一小把白色的粉末。
“爸,咱们回来了。”
她轻声说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着的孩子。
手一扬。
白色的粉末在风中散开,像是一群飞舞的白色蝴蝶,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微光,然后缓缓落入墨绿色的湖水中,瞬间消失不见,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
那一刻,风突然大了。
吹过云杉林,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在鼓掌,又像是在低语回应。
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打破了长久的寂静。
“爸,你听见了吗?这就是当年的风声,一点都没变!”
七七对着湖水喊道,声音有些哽咽,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带了朋友!
他们也是热爱旅行的人,他们开着房车环游中国!”
喊完,她转过身,看着林驰和苏棉。
她的脸上挂着泪水,被夕阳照得晶莹剔透,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是释然的笑,是完成使命后的轻松。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陪我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能真的没有勇气走到这儿。”
林驰走过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七七,你很棒。
你爸爸现在肯定特别开心,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