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趴在车窗上,刚才关于“雪山像刨冰”的那个比喻似乎打开了她的味蕾,她正在包里翻找着能解馋的零食。
“林驰,还有多远啊?我的‘火锅魂’已经按捺不住了。”
“快了。”林驰看了一眼导航,
“转过前面那个大弯,你就能看到它了。”
“它?谁?”苏棉咬着一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问。
“一个大家伙。”林驰神秘一笑,顺手调低了车内的音乐,
“准备好迎接真正的视觉风暴了吗?”
话音刚落,车子驶过一个巨大的S型弯道,原本被山体遮挡的视野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
所有的闲聊、所有的咀嚼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苏棉手里的巧克力“啪嗒”一声掉在了腿上,她却浑然不觉。
正前方,一座庞然大物毫无征兆地占据了整个挡风玻璃,甚至占据了整个世界。
那是一座雪山。
但它和之前见过的珠峰、冈仁波齐、乃至刚刚路过的公格尔九别峰都不一样。
它没有那种尖锐如刀锋般的山尖,也没有那种险峻如狼牙般的山脊,更没有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陡峭。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馒头,稳稳地坐在那里,
敦实、厚重,占据了半个天空。
山体极其宽大,上面覆盖着厚达百米的冰川,像是一件巨大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色披风,从云端一直垂到山脚下。
那些冰川有着明显的纹理,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像是一道道岁月的皱纹,记录着千万年的沧桑与静默。
慕士塔格峰。
海拔7546米。
被称为“冰山之父”。
那种压迫感,是林驰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所有雪山里最强的。
它不险峻,但那种无与伦比的体量感让人觉得无比踏实,
仿佛一位慈祥而威严的老者,盘腿坐在世界屋脊上,俯视着众生,守护着这片高原。
“天呐……”
苏棉仰着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那座仿佛触手可及的雪山,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它好大……大得让人害怕,感觉随时会压下来。”
“这就是慕士塔格峰。”
林驰把车速放得极慢,让苏棉能多看几眼,
“它是帕米尔高原的标志,也是无数登山者的圣地。
据说它的冰川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冰川之一。”
“而且它也是登山爱好者最想征服的山峰之一。
因为它虽然高,但坡度缓,没有那么多悬崖峭壁,是很多人的第一座7000米级雪山。
也是滑雪登山的顶级场所。”
此时,正值下午四点半,阳光最烈的时候。
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慕士塔格峰上,洁白的冰川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种极致的白色。
而在雪山的脚下,是卡拉库里湖。
“卡拉库里”在当地语言中意为“黑湖”。
但这并不是说水是黑的,而是因为湖水深邃幽暗,像是一块深色的翡翠。
此刻,这面巨大的镜子完美地倒映着慕士塔格峰那庞大的身躯。
山在水中,水在山下。
白色的雪,黑蓝的水,黄褐色的草甸,构成了最简单的色块,却有着最惊心动魄的美。
湖边有几顶白色的柯尔克孜族毡房,炊烟袅袅升起。
几匹骆驼在悠闲地吃草,脖子上的铃铛在风中叮当响,给这寂静的高原增添了一丝生机。
这画面,就像是一幅经典的油画,美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