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的眼皮开始打架，头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会睡过去。
这是极度缺氧导致的嗜睡反应，也是最危险的信号。
“苏棉！别睡！”林驰突然大声喊道，甚至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力度有点大。
苏棉猛地惊醒，眼神迷离，声音虚弱：
“怎么了……我好困，让我眯一会儿……”
“不能睡！”林驰的声音很严肃，甚至有点凶，
“在这里睡觉很危险，睡着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把氧气开大点，跟我说话！”
为了让苏棉保持清醒，林驰开始没话找话，甚至开始用美食诱惑。
“苏棉，你想想咱们到了新疆吃什么？”
“吃……羊肉串。”苏棉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在梦呓。
“还有呢？”
“大盘鸡……手抓饭……”
“对，还要吃哈密瓜，吃葡萄。
听说那边的葡萄甜得像蜜一样，还有无花果。”林驰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苏棉的状态，语速很快，
“还有烤包子，那种刚出炉的，皮薄肉多，咬一口直冒油，满嘴都是洋葱和羊肉的香味。”
提到具体的食物细节，苏棉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咽了口口水。
“林驰，我还是难受……头像是要炸开了，太阳穴突突地跳。”
“坚持一下。”林驰看了一眼导航，估算了一下时间，
“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翻过前面的红土达坂，海拔就会降下去了。
只要熬过这一小时，咱们就胜利了。”
就在这时，前面出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
那是一辆红色的解放牌卡车，停的位置很别扭，半个车身都在路基外面。
驾驶室的窗户紧闭，里面似乎有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林驰心里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是怎么了？”苏棉也注意到了，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去看看。”
林驰把车慢慢靠过去，停在货车后面，打起双闪。
他推开车门，跑到大货车驾驶室旁，用力拍打车窗玻璃。
“师傅！师傅！”
没反应。
林驰的心都凉了半截。
难道传说成真了？
他使劲拉开车门——幸好没锁。
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
那个司机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胡茬，被这突如其中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林驰，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咋了兄弟？我就眯一会儿……”司机大哥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驰长出了一口气，腿都有点软，刚才那一瞬间他脑补了无数可怕的画面。
“大哥，这儿是死人沟啊！别在这儿睡啊，危险！很容易缺氧出事的！”林驰大声吼道，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后怕。
司机大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路牌，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哎呀妈呀……”他打了个激灵，也是一阵后怕，
“太困了没注意，以为还在多玛那边呢。
谢了兄弟，真的谢了，要不是你叫我，我可能真睡过去了。”
林驰从兜里掏出一盒清凉油扔给他：
“大哥，抹点这个，提提神，赶紧走吧，这地方邪乎。”
“好嘞，好嘞，马上走。”
看着大货车重新发动，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离，林驰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苏棉正紧张地盯着他，手里紧紧攥着氧气瓶。
“怎么了？出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