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房车的窗帘缝隙,把车厢里原本昏暗的空气照得尘埃飞舞。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结果全身的肌肉像是被人连夜拆下来打了一顿又重新装回去一样,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酸爽抗议。
“嘶……”
苏棉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感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像个半身不遂的患者,尤其是大腿,酸得像是灌了醋。
“醒了?”
林驰正在小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感觉怎么样?腿还在吗?”
“在是在,就是不听使唤了。”苏棉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揉了揉僵硬的小腿,
“我觉得我现在下床都费劲,这后劲儿也太大了。”
“正常,排酸期嘛,没个两三天好不了。”
林驰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
盘子里是煎得两面金黄的吐司,夹着厚切的午餐肉和快要融化的芝士片,旁边还配了一颗流心的单面煎蛋,蛋黄颤颤巍巍的,看着就诱人。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疼。”
这顿迟来的早午餐,两人吃得狼吞虎咽。
在海拔4600米的地方,这种高碳水、高油脂的热量炸弹,永远是治愈身体和心灵的最佳良药。
……
吃完饭,收拾完盘子,林驰并没有急着发车赶路去札达。
他给苏棉倒了一杯温水,又往里面扔了一片泡腾片。
“咱们今天不赶路。”
林驰擦着手说,“就在这附近转转。
既然来了,圣湖和鬼湖总得去看看,不然这趟阿里白来了。”
苏棉眼睛一亮,把杯子捧在手里:
“真的?我早就想去看看了,之前看照片就觉得特美。”
“必须去。
而且这两个湖离咱们特近,就在路边。”
收拾妥当,车子驶出塔钦。
沿着G219国道向东南方向开了不到半小时,视野豁然开朗。
左手边,是一片蓝得让人心醉的湖泊——玛旁雍措。
右手边,是一片深蓝得让人心悸的湖泊——拉昂错。
两湖之间,仅仅隔着一条细细的公路和几座低矮的山丘。
“先去哪边?”林驰把着方向盘问。
“先甜后苦吧。”苏棉指了指左边那片像宝石一样的蓝色,
“先去圣湖,我想洗洗眼睛。”
……
玛旁雍措。
藏语意为“永恒不败的碧玉湖”。
它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淡水湖。
车子还没开到湖边,远远地就能看见那片水光。
那不是普通的水色,而是一种极度纯净的绿松石色。
阳光洒在上面,像是无数碎钻在跳舞。
林驰找了个离水边近的空地停车。
苏棉推开车门,一股湿润而清冽的风扑面而来。
不同于神山脚下那种带着刀锋感的凛冽寒风,这里的风带着一种温柔的水汽,甚至有点江南春天的错觉。
湖水清澈见底,岸边的鹅卵石在水下清晰可见。
远处,白雪皑皑的纳木那尼峰倒映在湖水中,像是神女在对着镜子梳妆。
山顶的雪是白的,山腰的岩石是褐色的,湖水是绿的,天空是蓝的。
这配色,绝了。
岸边,有不少藏族信徒在取水。
他们拿着大大小小的塑料瓶、军用水壶,小心翼翼地灌满湖水,然后像对待珍宝一样揣进怀里,还会用手指蘸一点水点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