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机位,去晚了就被别人占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终于爬上了那个小土坡。
果然,这里视野极佳。
脚下是蜿蜒的河流和密密麻麻的帐篷,正前方就是毫无遮挡的神山北壁。
此时,风好像变小了。
两人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并排坐下。
林驰从包里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给苏棉。
“冷不冷?”
“还行。”苏棉捧着杯子,眼睛盯着山顶,
“你说,真的会有日照金山吗?”
“看运气。”林驰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云不多,机会很大。”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安静的。
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默契。
就像这一路走来,他们在车里度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有时候开几个小时的车,一句话都不说,听着歌,看着路,彼此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太阳一点点下沉。
光影开始在山壁上移动。
原本银白色的雪峰,开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变色了!”苏棉兴奋地抓住了林驰的胳膊。
粉色逐渐加深,变成了橙红,最后变成了那种燃烧般的金红色。
日照金山。
神山仿佛被点燃了。
那金光如此耀眼,如此神圣,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整个河谷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面向神山,双手合十。
哪怕是再喧闹的游客,此刻也闭上了嘴。
在大自然的奇迹面前,人类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苏棉看着那座金山,眼眶有点湿润。
“真美啊……”
她小声嘟囔着,“感觉跑了几千公里,吃了那么多苦,就为了这一眼,值了。”
林驰转过头,看着苏棉。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神山的光芒,亮晶晶的。
林驰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
比刚才爬坡的时候还要快。
他在冲锋衣的内兜里摸索了一下,手指触碰到了那个小小的绒布盒子。
这一路上,他想过无数种求婚的场景。
在布达拉宫广场?人太多,太吵。
在纳木错湖边?太冷,苏棉高反了。
在古格王朝遗址?太苍凉,不太吉利。
只有这里。
世界的中心,神山的脚下。
够安静,够神圣,也够纯粹。
“苏棉。”
林驰开口叫了她一声,声音有点发干。
“嗯?”苏棉没回头,还在痴痴地看山。
“你记得咱们刚出发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苏棉想了想:“我说我要逃离那个格子间,去过一种不用打卡的生活。”
“还有呢?”
“还有……我说我想找个靠谱的司机。”苏棉笑了,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想邀功啊?林司机确实挺靠谱。”
林驰没有笑。
他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点严肃。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苏棉面前,挡住了她看山的视线。
苏棉愣了一下,仰起头看他:“你干嘛?挡着我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