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但这冷风里,夹杂着一种特别清冽的味道。
那是雪山的味道。
两人站在营地的空地上,下意识地抬头。
根本不需要寻找,冈仁波齐就在那里。
而且是近得吓人。
如果在塔钦镇看神山是遥望,那在止热寺,简直就是贴脸。
这是冈仁波齐的背面,也是最险峻的北壁。
不同于正面那种层层叠叠的阶梯状,北面是一整块巨大的、近乎垂直的冰墙。
黑色的岩石像是铁铸的骨架,白色的冰雪填充其中,构成了一幅庄严而冷酷的几何图案。
巨大的山体像是一堵墙,要把天地都挡在身后。
苏棉手里还抓着半包没吃完的榨菜,整个人呆住了。
“我的天……”
她喃喃自语,“这也太……太大了。”
在那巨大的压迫感面前,语言显得特别贫瘠。
林驰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座山,心里同样震撼。
“有人说,神山的正面是慈悲,背面是威严。”林驰轻声说,
“咱们现在看到的,就是它最真实的样子。”
两人没有急着拍照,而是慢慢往寺庙的方向溜达。
止热寺就在半山腰,红墙白窗,挂满了经幡。
营地周围全是转山的人。
虽然人多,但并不吵闹。
大家说话都压着嗓子,走路也轻手轻脚的。
路过一个玛尼堆旁,一家藏族人正在休息。
男主人正在给马喂草料,女主人在用小汽油炉煮酥油茶。
那是一个很旧的铝壶,坑坑洼洼的,壶嘴冒着热气,一股浓郁的奶香味飘散开来。
女主人看见苏棉一直盯着她的壶看,笑着招了招手。
“卓玛,喝茶不?”
苏棉看了看林驰。
林驰点头:“去吧,别客气。”
两人走过去,在草地上坐下。
女主人拿了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碗,倒满酥油茶递给他们。
“谢谢阿姐。”苏棉双手接过。
茶很烫,表面浮着一层黄澄澄的酥油花。
苏棉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咸咸的,带着浓郁的奶香和茶味。
一口下去,那股热流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苏棉眼睛亮了。
女主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又抓了一把奶渣塞给他们。
“你们从哪里来?”男主人停下手里的活,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
“浙江,杭州。”林驰回答。
“哦,那很远啊。”男主人指了指神山,“也是来许愿的?”
“算是吧。”林驰笑了笑。
“只要心诚,神山都听得见。”男主人语气很笃定。
喝完茶,告别了那家热情的藏族人,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驰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开始西斜,原本刺眼的阳光变得柔和起来,给整个山谷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驰拉起苏棉的手,往旁边的一个小山坡走去。
那里比营地高出几十米,视野开阔,而且避开了人群。
爬坡的时候,苏棉喘得厉害。
在这个海拔,每上升一米都是对心肺的考验。
“不行了……歇会儿。”苏棉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再坚持几步,马上就到顶了。”林驰在前面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