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第一,卫生安全。”
林驰指了指狗的耳后,
“它是长期野外流浪的狗,身上大概率有跳蚤、蜱虫,甚至可能有皮肤病。
房车是一个相对密闭的小空间,一旦把寄生虫带上车,清理起来非常麻烦,对我们的健康也是隐患。”
苏棉愣了一下,她确实没想那么多。
“第二,”林驰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不打算收养它,让它进车反而是一种残忍。”
“残忍?”
“对,狗是很敏感的动物。”林驰解释道,
“如果你让它进了温暖的车厢,哪怕只是一晚,它会以为自己被接纳了,以为自己有家了。
明天早上我们把它赶下车,继续赶路,这种‘得到又失去’的落差,比一直流浪更伤人。”
苏棉抿着嘴,眼圈红了。
她知道林驰是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最负责任的做法,但感性让她心里发堵。
“那……我们只能看着它睡在冷风里吗?”
“谁说的?”
林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揉了揉苏棉的头发,
“不让它进车,不代表不能给它造个家。”
他打开房车巨大的外置储物舱,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之前装快递的大厚纸箱,又翻出一件自己不穿的旧抓绒衣,垫在里面。
他把这个简易的“窝”放在了房车轮胎旁的避风处,离排气管远一点,防止废气中毒。
“嘿,伙计。”
林驰冲那只狗招了招手,指了指纸箱。
那狗似乎听懂了,或者是感受到了那件衣服上的热度。
它站起来,摇着尾巴走了过来,在纸箱里嗅了嗅,然后蜷缩着钻了进去。
抓绒衣的温暖和纸箱的防风效果,让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给它起个名字吧。”苏棉蹲在一旁,不敢伸手摸,只是静静地看着,“哪怕只有一个晚上。”
林驰看了看旁边那箱刘大爷送的橙子,又看了看这只大黄狗的毛色。
“就叫‘橙子’吧。”
“橙子……”苏棉念了一遍,
“好名字,刘大爷的橙子是甜的,希望你也做一个甜甜的梦。”
夜深了。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遮阳棚呼呼作响,但这个角落却异常宁静。
林驰收拾好烤炉,熄灭了户外灯。
“进屋吧。”
两人回到车上,关上厚重的防爆门。
透过车窗的缝隙,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节奏的鼾声。
那是“橙子”在纸箱里睡着了。
这是它流浪许久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苏棉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听着外面的江水声。
“林驰。”
“嗯?”
“我觉得旅途中大部分的相遇,都是为了告别。”
“是啊。”林驰拉上遮光帘,将最后一丝月光挡在外面,
“我们是过客,它是这里的土著。
今晚我们的轨迹重叠了一下,互相取了个暖,这就够了。”
“明天早上给它留点狗粮吧?我记得咱们急救包里有压缩饼干,还有几根火腿肠。”
“好,留一大包,够它吃几天的。”
车厢里陷入了安静。
只有江水拍打着岸边,发出一成不变的节奏。
在这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