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扫码付了钱,揭开盖碗,一股浓郁的菊花和普洱混合的香气飘了出来。
他端起茶碗,学着周围老人的样子,用盖子轻轻刮了刮茶沫,抿了一口。
微苦,回甘,滚烫。
这一口热茶下肚,刚才吃火锅积攒的那点燥热,竟然神奇地散去了大半。
“苏老师,开工吗?”林驰指了指周围那些生动得像画一样的面孔。
苏棉早就按捺不住了。
对于一个画画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这里的光影太迷人了。
那种从天窗射下来的光,打在那些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故事。
她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和炭笔,悄悄地调整了坐姿,目光锁定在了隔壁桌的一位大爷身上。
那位大爷看起来至少七十岁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露出干瘦却精壮的胳膊。
他嘴里叼着一根旱烟管,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长牌。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只老鹰。
苏棉手中的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驰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喝着茶,充当一个观察者。
他开启了系统的【生活探索雷达】,但这一次,他没有去寻找什么任务点,而是单纯地想听听这里的声音。
在这个距离,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桌的对话。
“老张,你也太霉了嘛,一下午一把没胡!”
“急撒子嘛!好饭不怕晚,这把我要捉个大的!”
“听说老李住院了?肺上的毛病?”
“哎,抽了一辈子烟,喊他戒他不听。过两天买兜水果去看看他。”
“还是咱们身体好,天天喝茶打牌,阎王爷都不敢收。”
这些对话琐碎、家长里短,甚至有些粗俗。
但听在林驰耳朵里,却觉得无比真实。
这就是生活本来的面目。
没有大起大落的剧情,只有日复一日的流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苏棉画得很投入。
她的笔触很快,捕捉着光影的变幻。
突然,那个正在打牌的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一转头,视线正好和苏棉撞了个正着。
苏棉吓了一跳,像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手里的笔停在半空,脸“刷”地一下红了。
偷画别人是很不礼貌的,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有点凶的大爷。
“妹儿。”
大爷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开了口,声音洪亮如钟。
“你在弄撒子?画我迈?”
周围几个打牌的老头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苏棉有些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道:
“爷……爷爷,对不起,我觉得您打牌的样子特别有气势,就……就忍不住画了一张。
如果您介意,我马上撕掉。”
空气似乎凝固了两秒。
林驰刚准备起身打圆场。
“撕撒子撕!”
大爷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拿过来我看看!画得像不像?”
苏棉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速写本递了过去。
大爷接过本子,眯着眼睛,把本子拿得老远,左看右看。
画面上,他叼着烟斗,眼神犀利,额头上的皱纹深刻有力,背后是那一束从天而降的光柱。
虽然只是黑白的线条,但那种江湖老大哥的气场跃然纸上。
“豁!!”
大爷猛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