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阳河像一条碧绿的绸带，蜿蜒穿过这座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
呈“S”形流过的河水，将古镇划分为太极图般的两半。
北岸为旧府城，南岸为旧卫城，两岸皆是青砖黛瓦的高封火墙。
“征途者”房车就停在卫城这一侧的河滩边。
这里不是正规的停车场，但胜在视野极佳。
推开窗，就能看到河对岸那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古民居，倒映在绿水中，偶尔有几只摇橹船缓缓划过，荡起一圈圈涟漪。
上午十点。
苏棉坐在遮阳棚下，支起了画架。
她正在用水彩捕捉这河水的颜色——那种介于孔雀蓝和祖母绿之间的奇妙色调。
林驰则躺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看《明朝那些事儿》。
昨天的“贤者时间”过后，两人达成了一种默契：在这里把节奏彻底慢下来，什么时候把这股“红尘气”洗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出发。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嗡——”
一阵不合时宜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河滩的宁静。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卷着尘土，沿着河边的土路开了过来。
车身擦得锃亮，轮胎上还刷着黑油，与这泥土芬芳的野地格格不入。
车子径直开到了“征途者”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锃亮的意式皮鞋踩在碎石地上，紧接着下来一个梳着油头、穿着修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小助理，手里拿着两瓶星巴克。
“哎呀！可算找着二位了！”
中年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副职业化的热络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是林驰先生和苏棉小姐吧？真人比视频里更有气质啊！我是‘星芒互娱’的内容总监，鄙人姓赵，赵德柱。”
赵德柱？罩得住？
林驰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书，并没有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好，赵总。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精准找到这儿的？”
赵德柱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指了指旁边那辆庞大的黑色房车。
“林先生，您太低估现在的互联网了，也低估了您这辆车的魅力。”
“那赵总这么费心找过来，有何贵干？”
“咱们是老乡啊！我也是从杭州来的！”赵德柱自来熟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示意助理把咖啡递过去，
“这不是看了你们那条卖李子的视频嘛，太火了！全网热搜啊！我在杭州都坐不住了，连夜飞到贵阳，又租车赶过来的。”
“哦，辛苦了。”林驰接过咖啡，放在桌上，没喝。
苏棉也停下了笔，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二位，我就开门见山了。”
赵德柱翘起二郎腿，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们现在的流量非常大，但是——太浪费了。”
“浪费？”林驰反问。
“对啊！你们看看你们的账号。”赵德柱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数据分析报告，指指点点，
“粉丝画像很精准，但是变现手段太单一了。就卖点李子？那才几个钱？而且那种助农直播，费力不讨好，利润极低。”
“我们星芒互娱，是国内Top3的M机构。只要你们签约，我们专业的运营团队马上接手。”
赵德柱伸出三根手指，眼神狂热。
“三个月，我保证让你们粉丝突破五百万。半年，带货破亿。”
“我们已经给二位策划好了一套全新的人设剧本。”
说着，助理递过来一份策划案。
林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苏棉也凑过来好奇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