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村口的古银杏树下。
熄火。
世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驰和苏棉推门下车。
刚一下车，一股极其浓郁的果香就扑鼻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蜂蜜的甜味和李子的清香，甜得让人发腻，香得让人流口水。
“好香！是什么味道？”苏棉吸了吸鼻子，像只寻宝的小松鼠。
“你看地上。”林驰指了指脚下。
苏棉低头一看，愣住了。
在那棵古银杏树旁边的几棵低矮果树下，满地都是青黄色的果子。
有的已经摔烂了，黄色的果肉露出来，流出蜜一样的汁水，引来了无数的蜜蜂和蝴蝶。
“这是……李子？”
苏棉捡起一颗还算完好的。
这李子个头很大，比鸡蛋还大，表皮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透出诱人的琥珀色。
“哪来的车哟？”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奶奶正站在树下。
她穿着布依族的蓝布衫，头上包着格纹头帕，满脸皱纹像核桃皮一样，但眼神却很清亮。
她的背篓里，装满了那种沉甸甸的李子。
“婆婆您好！我们是路过的游客，迷路了，走到这儿来看看。”苏棉连忙打招呼，露出标志性的甜美笑容。
老奶奶显然很少见到外人，更没见过这么大的黑车。
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客？来耍的？”
老奶奶放下了沉重的背篓，随手从里面抓了一大把李子，硬往苏棉手里塞。
“吃嘛！吃嘛！甜得很！”
“谢谢婆婆！我们不白吃，我们给钱。”林驰说着就要掏手机。
“莫给钱！莫给钱！”老奶奶连连摆手，有些生气似的，“这东西不值钱！烂在地里都没人要！给猪吃猪都嫌甜！”
林驰和苏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烂在地里没人要？
苏棉拿着一颗李子，在衣袖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
紧接着，苏棉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瞳孔地震。
“唔！！！”
她捂着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驰。
“怎么了？酸？”林驰问。
“不！太甜了！这简直是……糖做的！”苏棉激动地把剩下的半颗塞进林驰嘴里，“你快尝尝！”
林驰咬了一口。
果皮薄脆微酸，果肉紧实细腻，最关键的是那股甜味——不是那种加了糖精的死甜，而是一种带着浓郁花香和蜂蜜味的清甜。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瞬间抚平了所有的燥热。
作为吃过无数进口水果的城里人，林驰敢发誓，他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李子。
这口感，秒杀他在杭州高端超市里买的几十块一斤的所谓“恐龙蛋”或者“黑布林”。
“婆婆，这是什么李子啊？”苏棉咽下果肉，急切地问。
“蜂糖李。”老奶奶笑呵呵地说，“像蜂蜜一样甜嘛。”
蜂糖李。
林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概念。
他在新闻上看过，这可是贵州的“水果之王”，在核心产区，特级果能卖到五六十块钱一斤！
可是……
林驰看着满地的落果，看着那些在泥土里腐烂的“黄金”，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婆婆，这么好吃的李子